赵天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可话刚出口,脸上的恨意便被一阵苦涩冲垮,颓然道:“但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如今连家里的生意都被拖累了。。。
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次从巡捕房出来,我爹连家门都不肯让我进。
他说,什么时候把这事了了,什么时候才许我回去!”
说到郁闷处,赵天鹏扔下酒杯,直接抄起桌上的洋酒对瓶大口喝起来。
连灌几大口,赵天鹏红着眼睛看面前两人,语气激动地开口:“罗少,清源,这次你们一定得帮我!”
“帮,肯定是要帮的。”
罗承英的手按上赵天鹏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我罗承英怎么也不能看自家弟兄白白遭人欺负。
问题是——”
他忽然话锋一转,五指蓦地抓紧赵天鹏的肩膀,似笑非笑:“你敢不敢?”
赵天鹏一愣,“罗少什么意思?”
罗承英笑笑,端着酒杯缓步行至窗前。
此时,底下新一轮的赛马已经开始,整个跑马场正掀起一片狂欢的声浪。
罗承英隔着玻璃静静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天鹏,你进去的这些日子,我和月白倒替你想了个能对付那傅灵均的法子。。。。
月白,你同他说说。”
赵天鹏不由转向身侧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清源。
陈清源人如其名,长得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说话也温文和缓,但每个字都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端着香槟,倚在沙发里,语气平静跟赵天鹏娓娓道来。
待陈清源将全部计划说出,立于玻璃幕墙前的罗承英也适时转过身来,笑道:“这法子怎样?”
赵天鹏脸色变了几变,咬牙开口道:“就算我愿意拉下脸来去给他傅灵均赔礼道歉,以他那般嚣张跋扈的性子,真会答应讲和吗?”
话音里,赵天鹏已不自觉透出几分畏缩,显然这一个月的牢狱经历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
有些人外表看着硬气,实则色厉内荏,被打一次就彻底知道怕了。。。。赵天鹏便是这种人。
罗承英看他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面上却哈哈一笑,“我还以为这计划可能要搅了你家办的那什么劳子武会,你会说你爹那边难搞定呢。。。”
“放心。”
罗承英走上来,随意道:“不需要你真去给他磕头赔笑,也不必你亲自出面。
只需找一个人去谈,他傅灵均必定点头。”
“谁?”
赵天鹏下意识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