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康暴喝一声,体内力量不计后果地疯狂涌出,身前凝出一面金色光盾。
砰!
光盾在触碰到火光的瞬间便炸成了漫天碎片。
一道火焰剑气毫无阻滞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啊!”
金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被剑气裹挟着砸向湖底。
轰。
天池湖泊从正中间被这道剑气一分为二。
岩浆冷却后留下的焦黑岩层被劈出一道绵延不知多远的火焰鸿沟。
-10385692(暴击)
一道八位数的猩红伤害从金康头顶飘起,血条瞬间见底。
砰!
他重重砸在天池湖底焦黑的岩石上,浑身上下焦黑如炭。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肩头斜贯至腰腹,鲜血从伤口里无声地渗出来,浸湿了身下的岩石。
他睁着眼,瞳孔空洞地望着天穹上那个手持火焰长剑的身影,良久才找回焦距。
然后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整张脸上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天穹之上。
公孙石英方才那股暴怒的气势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她拄着拐杖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龙守义的目光从湖底那具半死不活的身影上缓缓收回来,深深地看了刘风一眼,一言不发。
在此之前。
他并不相信神火宗是刘风一个人灭的。
炎屠与吴德踏入九阶数十年,放眼全国能胜过他们的都屈指可数。
更何况天池火山本身便是神火宗的地利,火元素充沛到近乎取之不尽。
加上苏冰云和张之道也在场,他一直以为是雷府两大九阶联手所为。
但现在,一击,仅仅一击。
金康便已濒死。
再想到刘风真真切切地从地心活着回来了,火山也确实熄灭了。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从心底浮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此子,该不会已经踏入天人了吧?
“老太婆,你刚才说什么?”
刘风转过头看向公孙石英,神火剑随意地扛在肩上,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平淡,“我这人吧,胆子确实不小,要是不大胆,我也不会灭了神火宗,更不会跳进那座火山口,你要是不爽,大可以动手,甚至杀了我都行。”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声音变得冰冷,“可惜,你没这个本事。”
“你……”
公孙石英握住拐杖的手在发抖,眼里藏着压不住的愤怒与忌惮,“你这般无法无天,就不怕激起公愤?”
“什么叫无法无天?”
刘风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声音平静,“我杀了哪个无辜的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别人要杀我的时候天经地义,我反击报仇就是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公愤?少把拉帮结派说得那么好听,我刘风就在这儿,看我不顺眼的,视我为威胁的,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