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来接人,徐静知上了车,一个人坐在车后座,升起挡板,脸色一直沉到了脚底板。
徐静知今晚喝得不多,他喝酒也是喝完才上脸,这时候酒气涌上来,整张脸又红又热。
跟宿明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各种画面在徐静知脑海中飞快掠过。
头一次见面,宿明就动了气,朝他说滚。
也是,宿明脾气那么好一人,怎么会对个陌生人张口就让人滚?
合着是他妨碍他悼念过世男友了是吧?
操!
白玫瑰!
徐静知暴躁地捶了下真皮座椅,嘭的一声闷响,像是他自己被空气打了一闷棍。
徐静知在回去的路上,把自己跟宿明认识之后的那点时间都给琢磨了。
这一琢磨不要紧,他妈的全是坑。
怪不得宿明愿意给他开车呢,哦,是想到自己男朋友车祸去世了,日行一善是吧?
让他好好系安全带,不然就走人,高铁接他那天生那么大气,都是因为这事吧?
宿明那哪是关心他的安危啊?那分明就是想到他那死人男友了!
操,这狗男人该不会把他当成死人男友的替身了吧?!在那玩移情呢?!
徐静知眼睛逐渐瞪大,热辣的酒气从他四肢百骸散发出来,徐静知怒火中烧,觉得自己他妈活脱脱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大傻逼!
徐公子纵横情场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说他怎么觉得他看不懂宿明,总感觉宿明好像对他有点意思,又好像很勉强。
操!
他还老用处男没谈过恋爱来调侃宿明。
宿明会怎么想呢?该不会偷着乐吧?
应该不会,宿律多仁义一人,说不定觉得他徐公子太眼拙了,谈过几个男友算什么本事,不还是看不穿,替他感到丢人呢吧。
怪不得平常表现得那么三贞九烈,感情还是个鳏夫啊?
屋里佣人来过,一尘不染,就跟没住过人似的,徐静知脱了鞋,几步走到沙发上把自己往里头一摔,手指搭在唇边,轻轻咬着。
胸膛剧烈起伏,一团火憋在那发不出去,窝火又丢人,徐静知手捶了下沙发,看到那沙发,又来气了。
他说宿明怎么总是一副纠结克制的便秘样!
还想着说探索这人身上的秘密呢。
太棒了,秘密就是他有个念念不忘的死人男友!克制是在给死人男友守身呢?!
徐静知对着沙发一顿爆锤,出了一身的汗,还是不解气,他现在恨不能把宿明扯过来,给他那玩意来上两巴掌!然后直接给掰撅了!
这火憋在身上,一准得出事,徐公子不是憋气的人,抄起手机,电话都快拨出去了,还是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你人在哪?”
徐公子扯了衣领,口气暴躁。
接电话的孔祥真稀里糊涂,“在瞬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