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行驶,两侧绿树投下的树荫斑驳地掠过车窗。
后座,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怎么手这么冰,紧张啊?”
“嗯。”
宿明声音都变了调,徐静知笑,抓了抓宿明的手。
车驶入庭院,停稳,在徐静知的要求下,司机先下了车。
今天正式拜访,宿明特意买了套新西装。
徐静知晚上回家的时候,宿明正在试衣服,后背被背心勾勒出线条,看得徐静知色心大起,直接扑了上去。
宿明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手臂拉住踉跄的徐静知,这才既护住了老公,又保住了衣服。
两人一左一右地下了车,徐静知甩上车门,转头看向宿明。
宿明关了车门,站在车旁,整张侧脸都是白的,他那张脸,本来就严肃,今天更是肃穆得像是要上坟。
徐静知哭笑不得,绕过车头,上前抚了抚宿明的脸,“有这么可怕吗?嘴唇都没血色了。”
他说着,亲了下宿明的嘴唇,宿明表情还是很僵硬。
他没有太多跟人交往的经验,更不要说是跟长辈。
他父母生他的时候已经年过四十,等宿明步入青春期,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时,他父母已经是老人了。
青春期和暮年老人之间的差距,再加上宿明从小被严格管束,让他更无法与父母顺畅沟通。
徐老爷子的年纪也就比他父母大上个十来岁,跟他父母几乎算是同辈人,也是宿明最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那类人。
更何况,徐老爷子似乎并不喜欢他。
宿明对于自己的不讨喜已经习惯了,但唯独这一次,他多希望有例外。
“没事,”徐静知摸摸宿明的脸,他掌心比宿明的脸要暖多了,传递来一点让人安心的味道,“宗元是我二十六年老粉,无条件偏爱,会对你爱屋及乌的。”
宿明仍然很紧张,“就按昨晚说好的吧。”
昨天晚上,徐静知都快睡过去了,肩膀被人晃了晃,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听宿明在他耳边道:“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就掐我。”
徐静知听了,嘴角轻轻一勾,“掐哪啊?”
往被窝里掐了一把,转头亲上了人。
徐静知以为宿明开玩笑呢,边笑边掐了下宿明的脸,“行,等会儿你说错我就偷偷掐你屁股。”
上次宿明来到徐家老宅,几乎就待在前屋那一亩三分地没动过,这次跟在徐静知身旁,穿行前进,古朴的庭院越往里走,光越暗沉,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徐静知却是毫不在意,双手插兜,高挑的身形就像劈开这深深庭院的一把利剑。
再压抑再威严的地方,有了徐静知,就也有了鲜艳跳跃的色彩。
宿明余光看着,不知不觉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徐静知注意到宿明眼神,侧过脸冲他笑了笑。
前面快到堂屋,徐静知最重要的三个亲人正在静候。
徐静知冲宿明抬了下手。
宿明眼神迟疑地落下,他怕徐静知家里人觉得不庄重。
徐静知弯了两下小指,指尖活泼地引逗。
宿明最终还是没能抗拒这种诱惑,牵住了徐静知的手。
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徐父还是破功了,吹胡子瞪眼,徐老爷子跟徐母倒还是很淡然,就跟没看见一样。
“爸爸、妈妈,爷爷,”徐静知难得挺恭敬地打招呼,“这是宿明,我的结婚对象。”
徐静知握着宿明的手特别有力量,宿明干涩粘连的嘴唇动了动,开口道:“爸爸、妈妈、爷爷,你们好,我是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