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其实也就是干净了点)两个房间,心里涌上一丝成就感。
“好了,房间分配。”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小白,你住这间。”指书房。
小白跳上刚铺好的折叠床,闻了闻被子,然后窝了进去,尾巴一卷,闭上眼睛。
“……看来没意见。”寒露转向小咯,“小咯,你住隔壁。”
小咯看看客房,又看看寒露,然后……
摇了摇头。
“嗯?”寒露愣了一下,“不喜欢?”
小咯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抓着他的衣角。
“这是你的房间。”寒露耐心解释,“你一个人睡,有自己的床,很舒服。”
小咯还是摇头,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
寒露突然反应过来。
鸡是群居动物。鸡舍里的鸡都是挤在一起睡的,相互取暖,相互依靠。
让小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对她来说可能就像被丢出去一样,是种惩罚(虽然她之前也是一只鸡睡)。
“可是……”寒露试图说服她,“男女有别,我们不能睡一起。”
小咯听不懂“男女有别”,但她看懂了他摇头的意思,明白了“不能睡一起”。
眼睛里立刻涌上水光,嘴唇抿着,发出委屈的“咯……”声。
寒露:“……”又来。
他头疼地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女,又看看隔壁已经睡熟的小白,内心天人交战。
“让她和我睡?不行!绝对不行!先不说伦理问题……万一她半夜又下蛋呢?!在我床上?!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可是不让她睡,她这副样子……”
他咬咬牙,狠下心。
“不行,你必须睡自己的房间。”他拉着小咯走进客房,把她按在床上,“这里,你的,睡觉的地方,懂吗?”
小咯坐在床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寒露狠心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
他靠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没有哭声,没有敲门声。
只是……
一种无声的委屈,好像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寒露揉着太阳穴,走回客厅,瘫在沙发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
屋子里很安静。
隔壁书房传来小白均匀的呼吸声——她好像真的睡着了。
客房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寒露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