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右手连写两字。
“御。”
一面墨色光墙挡住上方的斧头。
“断。”
一道墨色光刃斩向左方的爪影。
光墙与斧头碰撞,光墙表面裂纹蔓延。
光刃与爪影碰撞,爪影被斩断成两截,但断开的爪影余势不减,从两侧绕开光刃朝谢临渊的双肩刺去。
谢临渊眉头微皱。
他在那一瞬间将左手中的玉简向前推出,玉简在半空中展开。
简身上那些上古文字化作一面密集的文字屏障挡在身前。
两道爪影余势撞在文字屏障上炸开成漫天暗红碎光,但文字屏障上也被煞气腐蚀出了数个焦黑的窟窿。
狼屠抓住那一瞬的空隙,右爪的斧头从光墙侧面绕过,朝谢临渊的腰肋横斩。
谢临渊来不及再写字,他只能将身体向右侧猛侧,斧刃从他腰侧掠过,在他的粗布短褐上划开了一道长口子。
布片翻飞间露出下面瘦削的腰肋,皮肤上有一道被煞气灼出的暗红痕迹,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肋下。
谢临渊退后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那道灼痕。
灼痕边缘的煞气正在持续地朝皮肉中渗透,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他将左手中的玉简收回,重新别回腰间草绳上。
右手在身侧轻轻甩了一下,指尖墨色光芒在甩动中迅速恢复到了先前的亮度。
“狼屠道友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多了一丝凝重。
“你每一斧都在燃烧自己的煞气本源,这种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狼屠咧嘴一笑,灰褐色的吻部中两排利齿在日光下泛着骨钉般的冷光。
“老子活了这么久,从来不在乎什么自损不自损。”
“老子的煞气就是拿来烧的,烧得越旺,砍人越疼。”
话音刚落,他右脚猛然踏地,五尺高的狼人身躯再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斧头,而是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的狼般四肢着地。
灰褐色的残影在擂台上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了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
他左爪在地面上一蹬,身形从弧线中猛然转折,朝谢临渊的侧后方扑去。
右爪的斧头在转身的同时已经从身后抡出,斧刃带着一道暗红的弧光朝谢临渊的后颈斩落。
谢临渊没有回头。
他在狼屠扑出的同一瞬间已经写出了一个退字。
退字化作一道墨色光芒托在他的脚下,将他的身形朝前方推出了三丈。
斧刃从他后颈后方半寸处掠过,削断了他脑后那一束灰白长发中的几缕。
断发在风中飘散,被煞气余波灼成了灰白色的碎末。
但狼屠的扑击没有停止。
他四肢在地面上连续蹬踏,身形如同一头狩猎的狼在擂台上划出了一连串的弧线和折线。
他每一次转折都带着一斧,每一斧都从谢临渊无法预判的角度劈出。
谢临渊在那一连串的扑击中不断地使用退字和替字闪避。
但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指尖的墨色光芒越来越不稳定,腰侧那道灼痕在持续消耗他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