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里没有刀兵,没有杀伐。”
“只有三盘磨。”
“你砍出的每一斧、掷出的每一颗煞气球,进了我的磨盘都会被碾成粉末。”
“我的浩然正气不是用来砸你的,是用来磨你的。”
“你身上煞气越厚,被磨掉的就越多。”
狼屠听完,灰褐色的吻部猛地咧开,两排利齿间挤出一声粗粝的冷笑。
“磨?”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磨盘能磨掉老子多少斤肉!”
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战阵正面撞了上去。
他不再用斧头去劈砍光轮,而是用整个肩膀和后背去顶。
左爪和右爪同时抓住战阵的外层光轮。
五根利钩死死扣进文字棱角的缝隙中,然后他猛然发力,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将光轮朝两侧撕扯。
光轮被他撕开了一道裂-缝。
但中层那些反向旋转的齿环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就涌了上来,咬住了他的双肩和脊背。
齿环上的浩然正气灼烧着他背上的皮毛,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狼屠吃痛却毫不松手,他咬着牙继续撕扯,将那道裂-缝又撑大了一寸。
内层圆盘在他撕开的裂-缝中暴露了出来,三盘磨石还在疯狂旋转。
盘面上那些铭文在旋转中释放出密集的墨色光线,朝他劈头盖脸地打来。
狼屠被那些墨色光线打在身上,每一道都灼出一道细小的焦痕。
他浑身上下数十道焦痕在同时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将右爪从光轮上松开,握紧斧头,在极近的距离内朝内层圆盘的正中劈出了一斧。
那一斧他燃烧了体内将近一成的煞气,斧刃上凝聚的暗红光芒浓烈到了发黑的程度。
斧刃劈在圆盘正中,三盘磨石的旋转在那一瞬间猛然一滞,盘面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碎了!”
狼屠大吼一声,手中斧头再次发力,裂纹从斧刃处向四周蔓延。
圆盘的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涩,最后在一声沉闷的碎裂声中炸成了漫天墨色碎片。
战阵在核心碎裂后失去了支撑,外层的两道光轮和齿环同时溃散成一片混乱的墨色碎光。
狼屠从碎光中冲出来,浑身浴血,灰褐色的皮毛被浩然正气灼得焦黑了大半,但他确实把斗字战阵给打碎了。
“者。”
谢临渊右手再划一笔。
第四团光球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墨色圆镜悬浮在狼屠头顶。
镜面光滑如水面,映出狼屠仰头望来的面孔。
镜中那个狼屠与真实的狼屠一模一样。
但唯一的不同是,镜中的狼屠周身的煞气甲壳是完整的,手中的斧头是锋利的,体表的伤痕是不存在的。
那面镜子开始缓慢旋转,越转越快。
随着镜面的旋转,真实的狼屠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
他想要挥斧,但手臂抬起来的速度比脑子里想的慢了一拍。
他想要张嘴骂人,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像那面镜子里映出的东西,越来越不真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