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第六个字炸开,化作一座小型的墨色军阵悬浮在狼屠头顶。
军阵由数百个墨色士兵虚影排列而成,每一个士兵都手持长戈,戈尖朝下。
军阵开始旋转,那些士兵虚影在旋转中释放出密集的墨色光线。
光线如同一场由文字组成的暴雨朝狼屠倾泻而下。
但这一次那些光线没有直接攻击狼屠的身体,而是在他身周的地面上排列成了一个又一个墨色的文字方阵。
每一个文字方阵都是一个微型的阵法,阵中封存着不同的浩然正气效果。
有的方阵释放的是重字,压得狼屠脚下的石砖出现了细密的凹陷。
有的方阵释放的是滞字,让狼屠体内的煞气流转速度慢了三成。
有的方阵释放的是灼字,方阵覆盖区域内的空气变得滚烫如炉膛。
有的方阵释放的是寒字,将狼屠体表的煞气甲壳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阵字主叠阵。”
谢临渊的右手在操控军阵时微微发颤,指尖的墨色光芒开始出现不稳的闪烁。
“一个方阵压不住你,那就叠十个。”
“十个压不住,那就叠一百个。”
“这些方阵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独立的小阵法,它们可以互相叠加、互相增强、互相弥补。”
“你破一个,另外九十九个还在。”
狼屠在皆字网络和阵字方阵的双重压制下几乎无法动弹。
他的四肢被网线勒得死死的,脚下又被密密麻麻的墨色方阵覆盖。
那些方阵中的重字压得他的膝盖微微弯曲。
滞字让他的煞气运转如同陷入了泥沼。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色文字,暗绿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真正感到棘手的凝重。
他猛然仰头,将体内残存的煞气全部逼到喉咙口,张开两排利齿朝头顶的军阵喷出了一口浓稠的暗红煞气。
那口煞气如同一道血色的烟柱冲入军阵之中,在军阵内部炸开,将数十个墨色士兵虚影炸成了碎片。
军阵的旋转停滞了一瞬,头顶的墨色光线稀疏了几分。
“列。”
谢临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七个字炸开,化作一排排墨色的书架虚影悬浮在狼屠两侧。
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墨色书籍,每一本书都在自行翻动。
书页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墨色的光带从书架中飘出,朝狼屠的方向缠绕而去。
那些光带缠住了狼屠的手臂和腰腹,将他的身躯朝两侧拉扯。
每一道光带上都写满了一行行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光带上持续地流动、排列、重组,如同一篇篇正在被反复修改的文章。
狼屠被那些光带拉扯得左右摇晃。
他咬着牙用蛮力扯断了一根光带,但扯断的瞬间光带上的文字便炸开成一团墨色碎光。
碎光中那些文字重新排列成了一道新的光带,再次缠了上来。
“列字主文缚。”
谢临渊的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体力不支后的微弱喘-息。
“这些光带上的每一篇文章都是我亲手写的。”
“你扯断一篇,我就再写一篇。”
“我写了一辈子文章,你扯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