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再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同一只将死的夜枭在坟头之上发出最后的嘶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右手撑地,颤抖着,颤抖着,终于撑起了半个身子。
但神阙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两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血色铁塔,暗红色的铠甲之上符文疯狂燃烧,血红色的双目之中光芒阴冷而沉稳。
“你确实很强。”
神阙低头看着那个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疯子,沉闷的声音之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敬意。
“但疯子,终究会死在自己的疯狂之中。”
他右手探出,五根粗壮如铁-棍的手指张开,掌心之中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脉之力。
那团力量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毁灭之力,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太阳。
“一路走好。”
刘疯子仰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灰褐色的眼睛之中那两点金色瞳孔依旧明亮得吓人。
他咧着嘴,露出那口沾满鲜血的大黄牙,笑容灿烂得如同一个终于等到了糖果的孩童。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将那只颤抖的右手缓缓抬起,伸向那只越来越近的血色手掌,仿佛想要与那只手击掌。
然后,神阙的手掌落下。
暗红色的血脉之力轰入刘疯子的头颅之中,将那颗枯槁的头颅炸成漫天碎片。
金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向四面八方飞溅,落在擂台地面之上。
落在神阙的红褐毛发之上,落在那一地碎裂的布片与断骨之上。
刘疯子,战死。
神阙站在擂台中央,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之上沾染的金色血液。
那血液之中还残留着一丝武道法则的余韵,如同一缕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之中缓缓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的另一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如同一座山岳在缓缓移动。
他身上的暗红铠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铠甲之下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
红褐毛发被金色武道法则灼烧得斑驳不堪,大片大片的焦黑之下是暗红色的血肉。
他胜了。
但胜得并不轻松。
那个疯子用一根根自己的骨头、一块块自己的血肉,硬生生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那些伤口之中残留的武道法则还在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让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