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N市。
昏暗的房间里,偌大雪白的双人床上,情欲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
男人半靠在床头,狭长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放空。
他从床头摸来打火机点燃了嘴边的香烟,火光微弱地照亮了他轮廓深邃却显得有些冷漠的侧脸。
吞烟吐雾的火光中,手机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音。
男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随后拍了拍身下正温存的人,赤裸着上身扯过一件浴衣随性披上,一边走向落地窗,一边接起那通快要被响断的来电。
“说。”
手机那头的人显然憋了很久,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咆哮:“喂喂,严二少!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接电话啊!老子到底给你打了多少通了?!”
严秉哲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方才那一瞬间听筒好像爆音了,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错觉。
他的嗓音此时还带着一股事后特有的餍足与慵懒,低沉地应道:“简刚回国,老子刚刚在忙。你那边应该还是大白天吧。大清早找我那么急干什么?”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气急败坏道:“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发情公狗!”
严秉哲闻言只是弹了弹烟灰,懒洋洋地催促道:“行了,废话少说,到底打来干嘛?”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又说了一长串,这一次,对方明显是在谈正经事。
伫立在落地窗前的挺拔身影,只是散漫地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他的眼底却是一片事不关己的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
“喂喂?怎么样啊?反正你在A国的事情也办得七七八八了吧?总不能一直在国外躲清静,干脆回来帮我呗!”
就在此时,严秉哲精壮的腰间忽然缠上了一双白皙玉臂,紧接着,一抹浓郁却诱人的艳香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严秉哲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语调在夜色里低沉如初:“再过一个月吧。”
“好!那我转头让秘书把入股合约发到你邮箱!你定好回来的时间记得通知我一声啊,我好提前安排时间去机场接机……”
电话那头又唠唠叨叨地交代了几句,这才总算挂断了电话。
缠在腰间的玉臂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攀沿,好整以暇地勾上了他的脖子,顺势把人往下一拉。金发女子慵懒妩媚地仰起头问道:“怎么了?”
严秉哲偏过头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将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他顺势抚上女子那头微乱的金发,语气温柔深情道:“简,我要回国了。”
脖子上的玉臂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松开。简眨了眨眼,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不舍:“不回来了吗?”
严秉哲望向脚下的灯火通明,黑眸深不见底,不答。
初夏的清晨日光顺着窗沿悄然洒在被褥上。博安在闹钟响铃前就睁开了眼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生生错过了去健身房的最佳时机。
昨晚破天荒地独自在家酌了半瓶白葡萄酒,可直到深夜,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回陈易。
博安半坐起身,若有所思地用手掌摸了摸身边那侧冰冷、空置了一整夜的床褥。半晌后,他才缓缓摸来手机,点开了两人昨夜的对话框。
C易:宝宝我好像喝得有点多大哭
An:在哪?
我去接你
C易:没事的宝宝你困了先睡哦我会睡小鹏家
博安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垂下眼帘眨去了倦意,翻身下床收拾,准备上班去了。
一小时后,建恒大厦,二十八楼画图组。
博安前脚刚踏入办公区,便隐隐察觉到今天组里的气氛似乎透着一股反常的浮躁与热闹。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刚把笔电架好坐定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转过头,只见组长张二正神色古怪地朝他招手,将他喊去了组长办公桌前。
张二是个个子矮小、发顶微秃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