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二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院门被敲得震天响,还一直喊着“官府拿人”以及“常勇”的字样。
他们这院子里只有一户姓常的。妺双突然想到白日里柳氏给她说的话,不是传言说去逛青楼?环州这里的官府竟然管这样的事?
可不管外面怎么,妺双还是拉着沈志静静地坐在屋内,不出门。
东家没去开门,外面却响起了其他的声音,像是什么打翻了。很快,离着大门最近的妺双的屋子也被敲响了门:“开门!”
妺双眉头一跳,想起了讨债的上门那日,这环州的官差是翻墙进来了?还是把门撞开了?办事这样强硬。
妺双无法,只好去开门。沈志与她一起,将妺双紧紧抱在怀里,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风雪猛地吹进来,屋内的暖意瞬间被吹散了。
外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方帽的男人,紧紧皱着眉,看了眼二人又扫了一眼屋内,低声斥问:“就你二人?”
妺双点头,紧紧抓着沈志的手:“官爷,我们是租房的,他是我男人姓沈,不是官爷要找的常……”
话还未说完,那人抬手让她噤声:“出来院中等着。”
妺双见他神情有些狠戾,不由心慌,忙道:“是。”
这情节同样上演在对面两户人家,柳氏的儿子被吓坏了,哇哇大哭,正被他爹抱着哄。
另外那一双姐妹中小的那个也是抽抽搭搭的,大的那个姐姐也躲在家人身后。
一时,院中三家租户并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男人在院中站着,任冷风吹得打哆嗦。
“官爷,这天太冷了。你们找的是个男人,我,我媳妇这么大个肚子哪能受冷啊,能不能先让她回去屋里?”柳氏的男人大着胆子与这三人打商量。
却哪里有商量的余地,被一个男人横了一眼,只好又退回去护着柳氏,怀里的儿子哭得更大声了。
又被那男人瞪了一眼后,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低声哄着。
“妺妺,冷吗?”沈志站在妺双身侧,给她挡住寒风吹来的方向。
妺双微微扬起嘴角,摇了下头:“没事。”
“放开我!放开我!”院子正屋传来喊声,两个男人绑了东家汉子,还跟着一个男人,与这几人穿着不同,显然是头头。
“官爷,你们定是抓错人了啊。我儿子从小到大一件坏事都没做过啊,官爷啊!”再后面出来跟在男人身后哭喊的是东家老娘。
那头头正正地站在堂屋中央,扫了一眼院中的众人,看都没看老妇一眼,走到常勇面前站定,高声喊:“丘永巷常家常勇,与乌察国官兵私传消息,现拿人收押,阻拦者亦随之收押候审。”
几句话一说,将院中各种声音全都盖住,除了常勇还在嚷骂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乌察国的人!你们官府冤枉……”猛地,他不知想到什么,话卡在了半截。
如看阎罗一般看着眼前站立的男人,声音颤抖:“你!你是芳娘……”可这话依旧卡在了半截。
不过,这次是不得不卡在半截了。不过眨眼间,那官兵头头一拳落下,打得常勇满口沁血,口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粘稠着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