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子屁事。现在,老子数到三,你他妈要是再不走,老子就亲自把你扔出去。」
周礼话音落下,侧身一步,直接从门后抄起一根黑色的棒球棍。
刘彤看著他眼底的戾气,又看了看那根棒球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没敢再争辩,咬著牙,狼狈地转身快步走了。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周礼随手将棒球棍扔回门后,什么也没说,回头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起了没吃完的早饭,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赶跑了一只苍蝇,但心里却微微有一丝爽。
「这就是纨绔子弟的感觉吗?但总感觉还差点意思,看来这段时间得看几本霸总小说补充一下含精量。」
杨超越在周礼身旁坐下,低著头。
「谢谢你。」
「什么?」
周礼抬起头,一脸诧异。
「你刚才不是在帮我吗?」
迎著少女好奇的目光,周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想屁吃呢?我只是让他回去恶心一下我那个便宜爹而已。」
杨超越愣了一下,看著继续低头吃饭的周礼神色复杂。
她不知道周礼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哦。」
杨超越不再说话,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里那台巨大的电视屏幕,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屏面,映出一道歪歪扭扭、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是她。
洗得发白的衣料,略显局促的身形,眉眼间藏不住的生涩与局促,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里土气。
心底那点因他而起的波澜还未平息,杨超越攥著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周礼的侧脸,又想起昨天在电脑里看见的那些画面。
心里头像揣了颗烧得发烫的小石子,烫得她生出些连自己都觉得莽撞的念头。
她想追上他的脚步,想洗去身上这层挥之不去的土气,想站到他身边时,不用再低著头,不用再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想变成更好的人,好到能配得上他不经意间的温柔,好到再面对刘彤那样的目光时,能抬著头不卑不亢。
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骨子里的自卑狠狠掐灭。
她太清楚彼此之间隔著什么了。
那是从小生长环境刻下的差距,是他周身的从容体面与她的局促生涩,是云端与尘埃的距离。
他站在光亮里,身边环绕的都是同他一样耀眼的人。
想要靠近的心思越浓,那份自惭形秽就越重。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怕自己眼里的渴望与怯懦,被他轻易看穿,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笑话。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是她曾经一起在餐厅当服务员的好姐妹。
她们的关系非常要好,藏不住的少女心思也总是和对方诉说。
她刚刚给她的姐妹发去了今天令她感到最开心的事。
周礼第一次吃了她做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