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把龚澈叫过来,交代了几句。让龚澈留在浩南,处理省委那边的事,自己去京都,可能待几天。又给郑国涛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丧事,请几天假。
郑国涛没多问,只说了一句,“步云书记节哀。家里的事,你放心。”
去京都的路上,胡步云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囡囡坐在他旁边,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她的手一直握着手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囡囡,你妈身体怎么样?”胡步云问。
囡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逐渐好转了,但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不能太劳累。我外公走的时候,她没见到最后一面。程文硕表叔打电话告诉她的,她当场就晕过去了。”
胡步云心里一紧。“那她现在呢?好点了吗?”
“好点了。豆豆在陪着她。”
胡步云点了点头,没再问。
飞机落地京都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京都大学派了车来接,一辆黑色的奥迪,挂着京都的牌照。
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话不多,很客气,把胡步云和囡囡送到了一家酒店。
“胡书记,周家的后事安排在京都大学殡仪馆。明天上午开追悼会。您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司机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电话。
胡步云接过名片,道了声谢,进了酒店。
酒店不大,但很干净,离京都大学不远。
囡囡进了房间,放下行李,对胡步云说,“爸,我去看看我妈。你要不要去?”
胡步云想了想,“你先去。我晚上去。”
囡囡点了点头,拿起包走了。
胡步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宋晶的脸,一会儿是周伟明的脸。
两个老人,都是对他有恩的人。
他心里一阵紧似一阵地痛。
第二天一早,胡步云五点就起了。他换上深色的西装,系上黑色的领带,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男人眼袋很深,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他用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出了门,前往宋家。
宋家老宅已经布置好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