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几十年,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杀伐果断,手里沾血,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待敌人,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眼睛都不眨。
对待对手,他可以痛打落水狗,也可以适当妥协,趋利避害,换取日后好相见。
对待兄弟、朋友,和帮助过他的人,他可以温柔以待,施以厚报,从不吝惜。
唯有对待女人,他总是拎不清。根本搞不清楚是试图高压带来的情绪释放,还是因为惺惺相惜而走火入魔。
而章静宜打到了胡步云的七寸。
她把枪口准心对准到一个点上,林知媛!
让胡步云逃无可逃!
虽然胡步云底气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林知媛确实走得近,但我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吗?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是误会吗?”
章静宜说着,从那个牛皮纸袋里又抽出一个信封,拆开,倒出一叠照片在餐桌上摊开。
胡步云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顿时脊背发凉。
有他出入京都某家酒店的照片,身边跟着林知媛,两人并肩走,林知媛的手挽着他的胳膊。
有一张是他和林知媛在建安酒店的走廊里,靠得很近,林知媛仰头跟他说着什么。
还有几张是吃饭的、散步的,姿态自然却透着一种不需要语言就能读出来的亲密。
虽然没有拍到床上景致,但胡步云和林知媛仅有的两次幽会,都被章静宜拍到了。
"你派人跟踪我?"胡步云的声音压得很低,眼中满是怒火。
"你心里没鬼,怕我跟踪你?"章静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觉得我是为了跟你撕破脸才拍这些东西的?你脑子清醒点吧,如果我都能拍到,你觉得别人拍不拍得到?你在北川得罪了多少人,还用我提醒你吗?"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叠起来收回信封,动作很轻,像在收一件用旧了的东西。
"离婚是对你好。你现在万人瞩目,林知媛也势头正劲,她也可以离婚,然后你去娶她,万事大吉。但你们都假装生活检点,在婚内你们两个搞出点什么龌龊事,来被人抓住把柄,你还有那么容易脱身吗?你以为你这条命是捡来的?还是觉得高隆能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