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家伙……可不是什么值得被信任的人。”
叩没有抬头,他一边认真地浏览着卷轴上面的内容,一边自然地回答道:
“是吗?我倒觉得你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叩是真心的。
无论是作为一个忍者,还是作为同伴,鬼鲛都是叩心中为数不多打心底里认同的存在。
这无关实力的强弱,而是来自意志与觉悟的碾压。
他见过太多人,但很少有人像鬼鲛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从不为此找任何借口。
鬼鲛没有伪装,他没有用“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为了大义”这种漂亮话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然后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正是因为叩清楚自己是一个将自己的生命与安全放在绝对首位的人,所以才会打心底敬佩鬼鲛这样的人。
反正换做是自己,是绝不会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心中对一个美好世界的理想,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
鬼鲛听着叩的回应,脸上那原本自然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沉思了片刻后,他最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叩在粗略地过完一遍手中的卷轴后,确认其确实是宇智波泉奈的剑术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卷好,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鬼鲛。
“行了,东西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
“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将搭在桌上的脚放下来,整了整衣襟。
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会议室,扫过那些溅落的血迹,扫过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水影”。
他的目光在矢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若是没有带土那个家伙的话,雾隐恐怕早就在他的带领下完成了改革吧……’
‘虽说抱着利用他与雾隐心态的自己,也没有同情他的资格就是了……’
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随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水准的瞬身术,真是厉害啊……”
鬼鲛看着叩离开的位置,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叹: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那个木叶的黄色闪光所使用的时空间忍术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了很久。
鬼鲛回忆着刚刚叩的话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倒觉得你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
片刻过后,鬼鲛低下头,有些感慨的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稍微有些理解您了,‘斑’大人。”
“叩大人他,的确是个会让人不自觉喜欢上的,可怕的家伙啊……”
窗外,雾气无声地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