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漫天的风雪中。
一支黑色的骑兵,缓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没有旗帜。
没有整齐的队列。
所有人都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黑色的甲胄变成了暗红色。
战马低垂着头,喘着粗气,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但他们依然挺直着脊梁。
依然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那股子冲天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苏知恩死死地盯着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
有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没戴头盔,乱发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甲胄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被鲜血浸透的中衣。
他手里提着那柄标志性的偃月刀,身子随着战马的起伏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但他没有掉下来。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苏知恩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
一开始是大步走。
后来变成了小跑。
最后变成了狂奔。
云烈、于长,还有周围所有的白龙骑将士,都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看着自家统领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支归来的孤军。
苏掠勒住战马。
他看着那个朝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慢慢扯出了一个笑容。
笑容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笑了。
他翻身下马。
动作有些僵硬,落地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
但他还是站稳了。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拥抱。
而是一个拳头。
一个带着风声,裹挟着怒火,狠狠砸过来的拳头。
苏掠没躲。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拳头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