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上的光线暗了下来。
……
两日后。
天气比前几天好了些。
风是暖的,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河水的湿气。
卢巧成换了一身衣服。
鸦青的锦袍,暗纹的丝绦,脚下一双黑面白底的皂靴。
折扇别在袖口。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不是最好的那身行头。
但干净、齐整、体面。
不寒酸,也不张扬。
李令仪走在他左后方。
深蓝短衫,束腰佩剑。
和第一天来陌州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耳垂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对白玉耳坠。
水滴形的坠子在她耳下轻轻晃动,银链环扣细密,在阳光下闪着一层薄薄的光。
卢巧成进巷子之前回过一次头,目光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但嘴角动了动。
两人沿着城东的窄巷一路走到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
卢巧成还没抬手。
门从里头开了。
还是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仆。
他站在门槛内侧,面目沉默。
目光在卢巧成身上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李令仪。
这一次,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二位都到了。”
卢巧成跨过门槛。
院子和前两次一样。
穿过短径。
茶室的门敞着。
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声音清淡从容,是元敬之。
另一个声音低沉持重,带着一股刻意收敛的恭谨。
卢巧成在茶室门口站定。
石桌上摆着四副茶具。
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