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薛春燕的死,跟徐钊有着极大的关系。
判决书念完时,旁听席一片掌声雷动。
“判得好!”
“畜生!祸害了俩闺女!”
“这种败类,十年都便宜他了!”
至于陶艺红,故意杀人,证据确凿,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死刑”两个字的时候,这个才十几岁的女人反倒不哭了。
她木木地站在被告席上,直到被法警架出去,也没再回头看过一眼。
一个月后,陶艺红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那天,县里开了公判大会。
河滩上黑压压跪了一排,几万号人把刑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树杈上、墙头上全是人。
秦浩也去了。
一声枪响,人群齐齐一哆嗦,随即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像开了闸的水。
秦浩挤在人堆里,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1979年的法律——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杜晓辉虽然捡回一条命,不过十五年的牢狱之灾,等他出来,外面就完全是两个世界了。
至于徐钊,早已被学校开除,据说在监狱里也时常受到犯人们的“特殊照顾”。
谁让他长得白白嫩嫩,又是因为流氓罪进去的呢。
……
刚从刑场回到家,老爹秦墨就把他按在椅子上,板起一张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眼看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复读,我要考人民政法大学。”
秦墨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答得这么干脆,一肚子的话全憋了回去。
他伸手在秦浩脑门上探了探:“没发烧啊?”
“还人民政法大学,你随便上个什么大学,我都烧高香了。”
嘴上这么说,秦墨心里那块石头,却实打实地落了地。
不管怎么样,只要儿子肯复读,他心里就踏实。
毕竟,杜晓辉可是足足被判了十五年啊。
“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秦浩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笑得眉眼张扬。
“老头,你就等着收通知书吧。”
“反了你了!叫谁老头呢!”
秦墨抄起鸡毛掸子就抽,秦浩笑着往后一躲,鸡毛掸子抽在椅背上,“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