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你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你已经超过了他们。”
西弗勒斯将额头轻轻贴在小兔子软乎乎的脑袋上,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在巫师界,凡是会让灵魂波动的魔法,几乎全都是最危险的黑魔法。一只灵魂波动的兔子没有触发霍格沃茨到处布满的黑魔法探测和反制咒。这是一个危险信号,要么是未知的,要么是非常强大的黑魔法。
学校需要知道到底是哪一种。
凌晨两点,斯莱特林地牢入口的石墙无声打开。
一只眼睛周围的斑纹像戴着一副方型眼镜的银色虎斑猫,迈着不紧不慢的无声步伐走了进来。
它径直穿过公共休息室,朝男生宿舍走去。
一年级的寝室大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麦格教授来到了西弗勒斯的床底下寻了个合适位置趴了下去。
阿尼马格斯变形后,不携带任何魔力波动,用来监视巫师最合适不过。
早上五点多,西弗勒斯掀开帘子。窗户外面的水面透着光,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提前醒了。下了床,他给小兔子掖好被子,揉了下她竖起的耳朵,“我去梳洗一下很快回来。”
要去男生公共梳洗室,他不能带上小兔子。
离开前他把床帘合上。
殊不知在他刚踏出宿舍门,床底下一只猫咪走出来舒展了下身子,变回了人形。麦格教授掀开帘子便看到了那只兔子,她施展了睡眠咒,紧接着从窗户那边拿了个盆栽变成兔子放回床上,并贴心地附上一道温控与呼吸混淆咒,省得这个小男孩以为兔子死了而伤心难过。
当西弗勒斯在浴室里洗脸的时候,他的小兔子已经被一只猫叼走了。
校长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雪糕与老旧羊皮纸混合的气味。墙上历任校长的画像还在打着轻微的呼噜,栖木上的凤凰福克斯抬了抬金红色的羽翼,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从门缝里溜进来的银色虎斑猫。
斑猫轻巧地跃上那张宽大的半圆形桌案,松开嘴,将那团雪白的小软毛稳稳地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无声无息间,猫的身形拉长,深绿色长袍的麦格教授恢复了优雅的人形。
邓布利多坐在高背椅上,半月形的眼镜后闪烁着深邃微光。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松弛,而是破天荒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散发着沉凝的威压。
桌上的兔子依然处于睡眠咒的笼罩下,肚子规律地起伏着。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幼兔。
然而,当邓布利多将修长枯瘦的手掌悬空覆在小兔子上方半寸处时,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有绚烂的光芒,也没有尖锐的咒语声。麦格教授屏住了呼吸,魔杖紧紧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应对可能暴起的黑魔法反噬。
一分钟过去了。
邓布利多收回手,眉毛缓缓皱紧,随后又逐渐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漫长岁月里极少出现的惊诧与困惑。
“它身上没有一丝魔法的气息,米勒娃。”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杖尖轻柔地在小兔子额头上点了点,无声地施展了一道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通常需要对视,但他已经熟练到能够克服对视这个限制。
施术者可以像翻阅书籍或播放电影一样,强行调取目标大脑深处的特定记忆,哪怕是目标早已遗忘或试图隐藏的秘密。
浓浓有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但邓布利多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去突破维度壁垒,所以他只读取她这世的记忆。
邓布利多的眼前飞速闪过一幕幕清澈而温馨的画面——
破旧拥挤的蜘蛛尾巷、被欺负的瘦弱男孩、那双充满厌世的眼睛却在抚摸兔子时变得温柔的黑瞳……还有这位女孩生前在国王十字车站遭遇食死徒袭击后变成鬼魂。
看到这,他收回了魔杖。
“我想她就是去年报纸上写的幽灵小姐,她在车站遇到了食死徒,灵魂寄生在这只兔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