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发美妇放下酒杯,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说教的语气柔声道:“小主人,您是一城领主,领地的事务可以交托给我们,但最终还是要您亲自点头,若连事关银帆港未来十年的发展兴衰的合同都想要假手于人,以后您如何让臣民相信您可以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番话不重,却像一盆温水,不烫人但足够让人清醒。
维克多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灰色眼瞳中的那点侥幸被浇灭了大半,只好揉着眉心道:“母亲大人教训的是,是我想偷懒了。”
紫发美妇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随即放下酒杯,十根纤长白皙的玉指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这样吧,调教这条母狗的事,您想要亲自来,贱奴也不拦着。但您不能把其他事务全丢下,该签的文书照签,该见的商会代表照见,至于调教的事,贱奴可以替您盯着。您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犬舍,其他的时候由贱奴来代您调教她,您觉得如何?”
维克多眼中一亮:“母亲大人愿意亲自代劳,那是再好不过了。”
紫发美妇摆了摆手道:“那就这样安排吧,待会贱奴亲自带她去犬舍。”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侍女们鱼贯上前撤走杯盘,维克多起身与几位姨娘道别,临走前弯腰拍了拍林秋霜的头顶,动作亲昵得像在安抚一条真正的幼犬。
“母亲大人,她就交给您了。”
“嗯。”紫发美妇微微颔首。
随着维克多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其余几位姨娘也相继起身离席去忙自己负责的工作,而紫发美妇才牵起系在林秋霜美颈上的链子,从靠背椅上站起:“走吧,去犬舍。”
林秋霜乖巧地汪了一声,四肢并用跟上这位主母的步伐。
她们穿过城堡主楼的侧廊,经过一道低矮的拱门,外面的空气骤然变得不一样了,这里少了脂粉和蜡烛的气味,多了干草、泥土和动物的腥臊味。
地面也由光洁的石板变成了压实的泥土,走起来更加吃力,细碎的石子硌得异国少女掌心和膝盖微微发疼。
犬舍比林秋霜预想的要大得多,占地比一座四合院还要大。
低矮的石墙圈出一大片夯实的泥土场地,两排低矮的长条形石屋倚墙而立,外墙刷着白灰,屋顶铺着深色瓦片,石屋的一头还配有应该是给犬只洗澡用的水池和打水的水井。
未等这一人一犬进一步深入,林秋霜就看见一些战奴三三两两的为一组,从石屋深处走出,每组战奴当中的一人手里牵着一条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系在犬只的项圈上。
那些犬只中有几条是真正的猎犬,体型比一些成熟的野狼还要庞大,毛色油亮而双眼有神。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她相似的“犬只”,那是和她一样四肢着地的赤裸女奴。
这些充当母狗的女奴的身材各异,有的丰腴,有的纤瘦,有的年轻得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有的则已有了妇人般的圆润腰臀,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都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态在地上爬行,臀丘高高撅起,自然垂下的胸乳随着爬行的动作一晃一晃地摆动着,漂亮可爱的螓首上还戴着形制各不一的狗耳朵头饰,幽深的臀缝中冒出一条能垂到地上的假尾巴。
倒是手掌和膝盖处都戴着皮质的护套,以减轻爬行时对关节的磨损,这是唯一比林秋霜目前处境更好的地方。
哎,我以后也要变得跟你们一样了……林秋霜的呼吸一窒,不知自己应该是同情这些很可能是被迫当狗的不幸女人,还是庆幸有她们的存在,自己不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的母狗,在自己四处调查时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那些母狗察觉到林秋霜的注视,有的好奇地盯着这个新来者并为她居然能得到主母的亲自牵行而羡慕不已,有的漠然地转开视线,加快跟随战奴的步伐;有的则朝她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像是在宣示地盘。
“见过莉莉夫人!”
“见过莉莉夫人!”
“见过莉莉夫人!”
……随着双方互相靠近,战奴们纷纷停下脚步,抚胸弯腰行礼,才让林秋霜终于知道这位主母的名字。
而莉莉微微颔首便当作回礼,牵着林秋霜径直从她们之间穿过,朝着最深处的那幢石屋走去。
这时,那幢石屋敞开的大门内走出一个身穿猎装的刀疤脸男人,嘴里一边抱怨着“小妮子们,你们在喊啥,哪位大人过来了?”的话,一边朝这边张望,在看见莉莉后马上也像那些战奴那样行礼,语气中带着受宠若惊的欣喜:“莉莉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主人收了一条新母狗,贱奴带她来认认地方。”莉莉侧了侧身,向驯犬师示意身后的林秋霜。
“哎啊,这样的小事哪用您亲自跑一趟,叫小丫头传个话,我马上赶过来。”驯犬师说着殷勤想要从莉莉手中接过林秋霜的牵绳,却被莉莉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