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是跟秦老三说的,眼睛却看着何雨柱。
在他眼里,秦老三家这个女婿可是个神人——背景莫测,本事通神,那些牛皮把他晃晕了,可各方面证据却都证实为真,至今让他眼花。
那要都是真的,何雨柱能缺吃的?
心里犯嘀咕的同时,也存着几分试探的意思,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何雨柱到底有多少斤两。再不济,也能让秦老三把那一篮子白薯干先拿出来应个急,粮食的事总不能让他支书一个人扛。
秦老三一听这话,更着急了,额头都冒出汗:“我能有啥办法呀?我们家最后那点口粮也吃不了几天了,就算我们一家人不吃不喝也拿不出来啊!”
他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转圈的时候,何雨柱开口了。
“爸,不着急。”
秦老三当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过头来,问:“柱子,你有办法?”
何雨柱点头,面不改色:“爸,之前不是给你吹……哦不,跟你说了嘛,我打猎的时候,一个脑瓜崩崩死一头野猪。上山打猎,弄肉回来,轻轻松松。”
秦老三听了,先是愣了下,他记得先前吹的是崩死一头狍子啊,怎么今天就升级成野猪了?
没想清楚,但还是很激动,说:“柱子,那可太好了!但是山上能安全不?你一个人去……”
何雨柱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屑和从容:“爸,你问这个,可就太小瞧我了。我连老虎都能一拳打死,还有什么不安全?”
牛皮吹多了,连自己都信了。秦老三自然也信了——这个女婿在他心里已经从,“有本事的城里人”,彻底升级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人”,顿时放下心来,心想女婿真牛逼。
何雨柱又问老支书:“老支书,可是肉终究不能当饭吃。我打猎弄回来肉,能用肉换粮食不?”
老支书听到这话,心想那些打猎的牛,真不是吹的啊?
他连忙点头,这会儿语气里也有几分激动:“柱子,肉比粮食金贵多了!这年头大伙得的水肿病,就是吃不上肉闹的,连豆子都吃不上,身体里缺了那点东西,人就浮肿,一按一个坑。”
“粮食吃完了,还能剥树皮、能挖野菜、捞水草,红薯秧子、玉米芯、玉米根、橡子面,法子多的是,可肉到哪里弄去?”
“现在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上山打猎——别说遇到野猪黑熊了,就一头独狼,都够呛。这年月,人饿,动物也饿啊,饿极了的狼比平时凶十倍,谁敢上山?也就你有这胆量。”
他说到这里,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上几分神秘:
“柱子,不瞒你说,农村人可比城里人精明。偷偷藏粮食的,不少呢。”
“那些老户,地窖里埋的、墙缝里塞的,总有那么点压箱底的东西。我就认识几户,只要你把肉弄来,我悄悄去跟他们换,保准能换出棒子面来。”
“到时候给干活的人煮上几锅稠糊糊,大伙吃饱了肚子,干活也有劲。”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心里充满了期盼。
这年头肉是稀罕到什么程度呢,公社书记想吃口肉,都得掂量掂量,要是何雨柱真能弄来肉,那可不光是解决修房子管饭的问题了,他这个当支书的在中间经手,怎么换、跟谁换、换多少,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多着呢。
无论是村里还是公社,甚至更往上,他都能借着这个机会走动走动,把关系网再织得密一些。
自己年纪大了,不说往上爬,起码能给行文、行武铺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雨柱自然不会拒绝。他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爸,我明天把肉带回来。”
秦家屯离他熟悉的那片山林距离太远,当天没法走个来回。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回得多弄点肉了,让老支书多换点粮食,给老丈人家囤着,老丈人刚才亲口说了家里快断粮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美茹怀着孕,身子得补,欠李怀德的肉也没还,最近又帮他入党、开函,人情更大,另外自家师傅那边,许久没见了,也该带块肉去看看。
周邦国跟自己要肉也说好几次了,二话不说就批了协查函,这份情面总得意思意思。还有……
在心里把需要肉的人过了一遍,不由得咂了咂舌,灾年里,需要吃食的地方还真是多啊。
也不犹豫,跟老丈人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大步出门,回乡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