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有人陆续来看望。
先是秦美茹。她是从厂里请了假赶来的,挺着微凸的肚子,走得急,进了病房门的时候还在喘。看见何雨柱靠在床头,腿上缠着白绷带,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柱子哥。”
她走到床边,没哭出来,就是嘴唇抿着,两只手攥着衣角,站了好一会儿。何雨柱冲她笑了笑,拍拍床沿:“坐。”
她坐下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又缩回去,好像怕碰疼了他。何雨柱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没事,皮外伤。”
秦美茹“嗯”了一声,没拆穿他,都有血洞了,哪还能是皮外伤?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又有人来了。何良民和何良兵,两个堂弟,一前一后进了病房。两人穿着军装,英姿挺拔,让一众医生护士侧目。
何良民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是两个窝窝头。他把窝窝头放在床头柜上,说:“柱子哥,也没啥好东西,就两个窝窝头,你垫垫。”
何良兵跟在后头,也拿出两个窝窝头,放在旁边,脸有点红,搓着手说:“柱子哥,我……早就想去拜访您家来着。良民跟我说不要打扰您和嫂子,我就没上门。”
何雨柱看了何良民一眼。何良民站在旁边,坦然笑了笑,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还是良民有眼力见,自己经常不在家,良兵一个年轻男人,天天来他家的话,成何体统。
“良民说的对。”
何雨柱说,“你以后多听他的,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没事来我这干什么。”
何良兵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是。”
两人没坐多久就走了。等他们走了,何雨柱毫不客气,拿起窝窝头,三两口就吃了一个。
玉米面粗,拉嗓子,可他觉得香。这年月,粮食实在、珍贵,比什么补品都强。他胃口大,定量不够吃,能有人送吃的来,确实是不错。
秦美茹在旁边看着他吃,露出温柔的笑意。
吃了三个,何雨柱才反应过来,招呼道:“美茹,这个你吃。”
秦美茹摇头:“柱子哥,我的定量够吃了,我又不干体力活。”
何雨柱不多说,又把最后一个吃了,吃完只觉得胃里暖洋洋。
等他吃完,秦美茹才絮絮叨叨说起家里的事。说他带回来的那些猎物,已经被杨厂长派人送到四合院家里了。还有那一大批洗干净的衣服,有些破烂的,也一起送回来了。
何雨柱心想,杨为民动作真快,一点都不拖沓。
他跟秦美茹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些东西的来路,秦美茹听得脸色发白。等他轻描淡写地说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柱子哥,幸好你没事。”
何雨柱哈哈笑,一脸霸气。之前的一切伤痛都仿佛不存在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能有什么事?你男人可是最牛的。”
“嗯,柱子哥,我知道。你最厉害,天下谁也比不得你厉害。”
秦美茹的甜嘴话让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重点是秦美茹还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像吹嘘。她就是这么想的。
接着,何雨柱又问起院里的情况。闲着无聊,问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秦美茹想了想,说:“还是那样,就是更艰难了。后院老李头病重,他的儿女们一个都不肯出钱。还有最近贾张氏有点腿肿,天天在院里抱怨。”
“贾张氏都腿肿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那美茹你可千万别理她,遇事躲着点,谁知道她会发什么疯。”
秦美茹点头:“我晓得。不过最近二大妈倒是跟我走得挺勤快。三大妈最近跟一大妈走得近。”
何雨柱冷笑:“都是势利人。阎解放在易中海手下,盼着收徒弟呢,她能不去讨好一大爷?至于二大妈,那是想让我给二大爷去李副厂长面前说话。”
秦美茹问:“柱子哥,那我要跟她来往吗?”
“来往,怎么不来往。”
何雨柱说,“一句话的事儿。她要是照顾着你倒是好事。你现在肚子大了,中院又是一堆禽兽,正需要有人看着些。”
秦美茹点头,笑了笑,说:“晓娥也会照顾我的。晓娥天天来找我玩,柱子哥你不用担心。”
“娄晓娥……”
想起她,何雨柱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又快速逝去。他说:“娇滴滴的资本家大小姐,脾气大,估计也跟周围的人合不来。你跟她同龄,可不就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