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内,何家。
全二狗走后,没多久,许大茂也来了。
他是蹬着方步来的,还没进门,嗓门先到了。
“柱子,我来看你了!”
何雨柱正靠在床头翻那本《烹饪原料知识》,听见这声音,把书往被子上一扣。许大茂已经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一屁股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柱子,前几天的事,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吧,你不给点肉感谢感谢?”
许大茂说话直白,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脸上写满了,“我就是来要东西的”。
何雨柱也不跟他假客气,直接问秦美茹:“媳妇,厨房还有多少肉?”
秦美茹走过来,说:“还有三斤肉,一个狍子脑袋,一些骨头。”
何雨柱点头。狍子脑袋是他不爱吃的,没多少肉,他之前吃的半头狍子,就是半边瘦肉,其余整副包括脑袋都扛回来了,这些天秦美茹又将内脏仔细熬煮了给他吃,还剩下骨架和脑袋,这会儿说:“大茂,你听到了,没多少肉了。要不这样,那个狍子脑袋给你吧。”
闻言,许大茂自然乐得捡便宜,马脸笑起来,两只手在膝盖上一拍。
“那感情好,脑袋能熬汤,肉也不少。”
何雨柱说:“你自己进去割,我媳妇费不了大力。”
许大茂就自己进厨房,找了找,就看到狍子都被腌在一口缸里,就剩一块肉了,其余便是脑袋和骨架连着,上面盖着块粗布。
他把狍子骨架搬出来,扛上灶台,将狍子脑袋搁在案板上,那脑袋眼睛闭着,毛茸茸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霜。
他操起菜刀,对准脑袋和脖颈连接的地方,一刀砍下去。“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又砍了两刀,把脑袋彻底剁下来,搬出来。
“柱子,谢了啊。我许大茂讲义气,不贪你便宜。按照十块钱一斤,我回去称了,拿钱给你。”
何雨柱说:“行。”
许大茂胳膊下夹着狍子脑袋就要回去。
何雨柱说:“别急,拿个背篓遮着,别被人看见了。”
“有必要吗?看见就看见呗。”许大茂嘴上这么说,手还是伸过去,把他家搁在墙角的背篓拿起来,把狍子脑袋往里一塞,往肩上一甩,背着回去了。
没一会儿,许大茂又回来,归还背篓。他的手里攥着几张票子,往何雨柱面前的被子上一拍。
“给,四十。那脑袋四斤重。”
何雨柱让秦美茹把钱收好。秦美茹走过来,把钱拿起来,一张一张捋平了,叠好,进屋,将钱塞进衣柜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
她挺开心。虽然一开始说不管何雨柱的钱,但后来何雨柱每次发工资,已经习惯性交给她。家里有什么收入,也直接塞给她收着。这让她真正感知到,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柱子对她是多么的放心。而几个月下来,她们家已经俨然有一大笔存款。这些钱,是她爸妈攒了几十年都远没有攒到的。
另一边,许大茂回去后,就喊娄晓娥。
“娥子,来,炖狍子头吃!”
他嗓门挺大,娄晓娥在里屋收拾房间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柜子。出来一看,惊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个毛茸茸的狍子脑袋问:“大茂,你这脑袋,哪弄来的呀?”
“什么我这脑袋,这是狍子的脑袋,不是我的脑袋。哪来的?柱子给的。这是我英雄一回的报酬。”
许大茂说起来十分骄傲。他把狍子脑袋从背篓里拎出来,搁在灶台上,拍了拍手,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娄晓娥却急道:“哎呀,人家何雨柱刚从医院回来,正要补身体,你怎么就把他的伙食给抢来了。”
许大茂闻言,有些不爽了。眉毛拧起来。
“娥子,我弄肉来,你吃就行了。不夸我几句不说,咋还找茬呢?”
娄晓娥说:“我那是找茬吗?我是为你着想。人家是反特英雄,你好意思吃他的肉嘛。”
“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老子该得的!”
许大茂说着,乖张的脾气就上来了。他把狍子脑袋一把拎过来,不要娄晓娥动手了,自己到厨房去煮。
娄晓娥愣了一下,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她也觉得自己没错。许大茂总是这样,说话做事不分场合,不分情况。她追到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