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这几天没空,等下次放假了,我们一起回老家。”
何雨柱说着,把纸箱子往衣柜旁边一搁。秦美茹笑着答应,眼睛弯成月牙。她早就想回去了。她爸妈正缺冬天的衣服呢,家里老棉衣都旧得不成样子,棉花结成了硬块,拍都拍不散,早就不保暖了。
每年冬天,她爹把棉袄往身上一裹,外头再套一件单衣,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在屋里还打哆嗦。村子一到冬天,总要死一两个老人,冻死的。她小时候就很担心,一到入冬就数着日子过,怕哪天她爹或她娘也倒下去。现在好了,有那么多棉衣,寄上一套回去,就够父母转圜的。
因为穿上一套新衣,就省下一套旧衣,那套旧衣的棉絮就能拆下来用。她娘手巧,能把旧棉絮重新弹松了,再添到别人的袄子里。这样每个人都能更加暖和,谁也不用挨冻。而且,他们家还新修了房子,窗户、墙壁糊得严实,北风吹不进来。对比村里的条件,已经是顶好的,可以算是上层。
想到这些,秦美茹心里还有种难言的成就感,往年冬天她也担忧这些,总是关心爹冷不冷,会不会冻伤,她爹都说,“小丫头别惦记这么多”,可她心里清楚,那是她惦记也没用。现在却是真能帮上忙了。
想到这些,秦美茹就高兴地对何雨柱说:“柱子哥,真好。这样我爸妈今年过冬,能暖和好多。”
何雨柱听了,心想山里那几个拿枪的,也算物尽其用。
两人就把这些棉衣裤都塞进新衣柜里。秦美茹叠得仔细,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棉衣搁左边,棉裤搁右边,中间塞了几包防潮的干石灰。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插不上手,就转身去搬那台留声机。他抱着纸箱子过来,往桌上一放,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媳妇你看,这是啥?”
秦美茹回头,看着那个深红棕色的木头柜子,上面还带着亮闪闪的铜旋钮和玻璃窗。她歪着头看了半天,只当是个奇怪的家具,摇了摇头。
“嘿,这叫留声机,可以听音乐的。”
“来,我放一首给你听。”
何雨柱介绍完,当即把留声机往床头柜子上一搬,又从三张唱片里找了一张。他熟练地打开留声机的盖子,双手夹着唱片边缘,将中心孔对准转盘轴心,平稳地将唱片放置在转盘上。接着轻轻放下唱针。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底噪,一个悠扬、明快的女声从黄铜大喇叭里流淌出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音乐出来的那一瞬间,秦美茹听呆了。
她没听过这么好听、这么有劲儿的调子。那旋律里透出的明朗和深情,又充满力量感,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她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搁在肚子上,指头轻轻跟着拍子动。
何雨柱靠在柜子上,看着媳妇沉醉的模样。他没说话,也静静地听着。上辈子他得到留声机,就听过这首曲子。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听多了,给大领导做饭的时候又跟他交流,跟他媳妇交流,也就渐渐懂了。这音乐中迸发出来的情感,也让他沉迷其中。
两人安静地听着。听完,何雨柱才笑着解释:“这叫《喀秋莎》,苏联的歌。原本是俄语,翻译成中文了。是打仗的时候,后边的姑娘唱来给前线的汉子打气的。”
“嗯,原来是这样。”
秦美茹的眼里萦着光芒。她看着何雨柱要换下一张唱片,伸手阻止。
“柱子哥,再听一遍。”
“好。”
何雨柱摸了下她嫩白的脸蛋,再开了一次《喀秋莎》。
两人沉静地听着,那悠扬的歌声再次传出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