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仪笑了一声:“正常。生完头两天都这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过几天就适应了。”
“孩子呢?”
“那儿呢。”赵仪往旁边让了让。
齐越听见这话自动往旁边挪了半步,把两张小床亮出来。
齐越把两张小床往床边推了推,刚挨着床沿,孩子好像觉察到母亲醒了似的。
蓝布襁褓里那位先有了动静,嘴巴一瘪,哼唧两声,紧接着粉布襁褓里那位跟着凑热闹,小脸一皱,嗓门儿直接放开了。
“哇——”
“哇——”
两声一前一后,一个粗一个细,跟二重唱似的。
苏蓝手还搁在肚子上,人直接麻了,扭头看齐越:“咋了这是?尿了?饿了?”
齐越站起来凑到小床边,低头看了两眼,又抬头看苏蓝,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不知道啊。”
赵仪在旁边听着新手父母问答,笑得肩膀直抖,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手背贴了贴哥哥的脸蛋,又摸了摸妹妹的小下巴:
“没拉没尿,应该是饿了。下午你睡觉那会儿,我跟你妈给他们喂了点葡萄糖水,顶了一阵儿。这会儿肚子空了。”
苏蓝愣了一下:“葡萄糖?”
“医院备的,新生儿头两天不能直接吃奶粉,最好喝初乳。”
赵仪说着往苏蓝那边看了一眼:“蓝蓝,奶下来了没?”
苏蓝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口,又抬头,表情很诚实:“我不知道啊。胸口是有点涨,但是不是奶我也不知道。”
赵仪笑了一声:“涨就对了。来,抱过来试试。”
她弯腰把粉布襁褓里的妹妹抱起来,递到苏蓝跟前。
苏蓝伸手去接,接过来之后胳膊僵在那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胳膊肘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腕子也不会打弯了:“妈,怎么抱?”
“你胳膊肘垫着她脑袋,手腕子托屁股,让她侧着点儿贴着你肚子。”
苏蓝照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磕磕绊绊的,怀里的小丫头被折腾得哼唧了一声。
“对,就这样。”赵仪在旁边看着,“她脑袋比你胳膊肘高一点就成,别窝着脖子。”
苏蓝又往上托了托,小丫头脑袋刚好搁在她臂弯里,脸对着胸口。
“然后呢?”
“让她自己找,你别硬塞。”
小丫头被挪了地方,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巴一瘪,还没哭出来,脑袋就开始拱。
拱了一下,又拱了一下,跟只找窝的小动物似的,精准地往胸口方向蹭。
“你看,”赵仪在旁边说,“她自己知道往哪儿找。”
小东西拱了两下找着了,张嘴含住,吭哧吭哧开始吸。
“有没有?”赵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