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才消停。李京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每次都是你们俩吵得最凶,和好也最快,我都看腻了。”
“谁跟她和好了?”林婉君说。
“谁跟她吵架了?”张德惠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蓦然一笑。
没多久教学楼的铃声响了,自由活动时间结束了。
“走吧,回去了。”四人懒洋洋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林婉君走在最后,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新发型,时不时问一句“有没有乱”“后面看起来怎么样”。
“没乱没乱,好看得很。”张德惠头也不回地说。
“你都没回头看!”
“不用看也知道好看。”
“敷衍!”
“本来就是敷衍你,你还当真了?”
“……张德惠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地追进了教学楼,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少微和李京走在后面,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嘴角却噙着浅浅笑意。
第二天教务室门口的布告栏贴出了会考日程。
林婉君踮着脚挤在里面,好不容易钻出来,对仨人说:“还有两周就要考试了。”
少微说:“嗯。”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
少微还没说什么,张德惠就接口道:“关键是紧张也没用啊,不过你们的公民都背完了吗?我现在觉得公民最烦了,什么‘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背得我好像在复读祭文。”
林婉君摇摇头:“还没有。”
李京心有戚戚:“公民最过分的是背得跟考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们看往年的考题了吗?”
“‘礼义廉耻’四字见于《管子·牧民》哪一段?‘中国受列强的三大压迫是什么’,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对对对!”林婉君连连点头,“还有那个‘建国大纲’、‘军政训政宪政’三步走,每一步几年、干什么、谁说了算,全要背得一字不差。我上次自己做模拟题,把‘训政’写成‘宪政’,扣了两分,真八股!”
少微说:“压力不用这么大,反正我们又不用拿满分。”
李京说:“别人都说‘能多一分是一分’,你倒好,直接给自己划了个及格线。”
少微莞尔:“会考不是只要过了就行?那多考十分跟少考十分差别不大。”
林婉君抚掌:“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公民能背多少背多少,绝不熬夜,绝不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这个决定还挺英明的。”张德惠说。
“……你今天怎么不拆我台了?”
“主要是你又没台可拆。”张德惠摊手。
“张德惠!”
李京轻笑一声,仿佛在说,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