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过去吗?”
没有一个人开口。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终端轻微的电流声。受伤队员的后背已经离开墙半步,影子还贴在墙上,像另一个人没有跟出来。
“走过去,是走到哪里?”他问。
终端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只把问句重复了一遍:
“要走过去吗?”
张浩把两次问话并排记下。
“两遍,同样的话。没有说走到哪里,也没有说走过去之后要做什么。”
“它只问走不走,不说走到哪儿。”林夜说,“这种问法本身就要记下来。张浩,把‘没有地点’四个字并进录音。”
“问话不带地点,是要你自己走起来以后,才知道会走到哪。”王猛说。
“受力判断还是猜测?”林夜问。
“猜测。”王猛说,“但这种话,走夜路的人听了都该停下。”
张浩把两句分开录:一句标受力,一句标猜测。
受伤队员看着终端。
“我不走。”
这三个字落下后,纸面里没有声音。
林夜让所有人都别动。
“笔放下,手别抬,脚步定住。我们看看,没人写,字还长不长。”
厂房和楼道都停住了。
三息。
空圈内,第三笔出现了。
就在前两笔旁边,斜着往下,很轻,像被谁用干了的笔尖带出来。
三笔连在一起,圈里有了一个完整的字。
“人”。
陈锋先看见,没有念。
“圈里三笔了。”他说,“第一笔斜,第二笔横,第三笔往下斜。”
“像个‘人’字。”张浩说。
“先别说是字。”林夜说,“三笔,什么形状,谁写的,都分开。”
张浩放大画面。
“现实机位没有笔。纸面自己出现第三笔。和前面两笔一样,是干的。”
“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