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试过的打火机。
还在自己衣袋里。
她掏出来。
先把孩子沾油的袖子挽开。
“碗别端起来。”
女孩点头。
她从没修行过。
连符纸正反都分不清。
第一下。
打火机没有出火。
她停住。
等锅盖响完。
再按了一下。
一粒小火。
碰到歪倒的灯芯。
原先一进门便消失的光。
这一次没有退。
它照亮孩子的指甲。
照亮碗沿的油渍。
又照见母亲手背上。
还没有擦净的血。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旁边敲锅盖的老人。
也低下了头。
没有第二盏跟着亮。
远处仍是黑的。
只有发饭桌下。
留住了这一点黄光。
孩子抬眼。
灯外。
一只湿手正停在那里。
没有伸过来。
她把灯碗往自己脚边挪了挪。
那只手便也停住。
锅盖又响了一声。
湿手慢慢翻过来。
掌心向上。
等在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