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没有?”
楼梯转角的队员把手从后颈拿开。
他坐在地上,背贴着墙,双腿伸向楼梯。刚才那句“我站起来了”,说的是他从灰尘凹处退出来的时候。
可这句话刚出口,纸里就问他坐稳没有。
他看向林夜。
“它是在跟我说话?”
“还不知道。”林夜说,“先别接它的话。你后颈怎么了?”
“有东西往里拽。”
队员试着扯开衣领。
领口前面很松,布料能塞进两根手指。后面却凹了一小块,像有人捏着布,从皮肤外往里按。
旁边照料他的队员抬起手,又停住了。
“我能碰吗?”
“先别。”受伤队员说,“刚才我碰了一下,脖子又紧了。”
林夜蹲下去。
他右手绷带已经洇出血色,只能用左手把剑鞘横放在膝上。左手指节伸开时,缓了两次。
“能吞咽吗?”
队员点头,咽了一口。
“疼。没刚才勒得厉害。”
“头晕?”
“有一点。”
林夜让照料他的人把水杯收远,又问:“衣领可以剪开吗?从肩上剪,不碰你后颈。”
队员望了一眼终端里的第二把椅子。
那道低头坐着的黑影还在。
“剪。”他说,“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林夜没有替他回答纸里的声音。
急救包里的剪刀递过来时,他让张浩把楼道第二机位对准伤者后颈,另开一条记录,不与厂房纸面画面合并。守撑的人仍在原位,两盏灯贴地照着撑脚;挡高处散光的木板也没撤。
“先从左肩缝。”林夜说。
照料队员沿肩缝剪开外衣。
剪刀走到离后领三寸的地方,那块凹下去的布猛地绷直。
“停!”
受伤队员抓住自己的膝盖,脖子上的红痕又深了一点。
剪刀悬在半空。
王猛靠着后墙,盯着那截布。
“别迎着它拉。把衣服往肩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