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季禾迎来了上辈子加这辈子最难熬的两刻钟。
薛红玉将她的衣襟攥变了形,眼泪成串落,一边哭一边不重样地骂她。
骂她蠢,骂她软弱,骂她遇事只知道躲,不知道替自己争取。
骂她不把她当朋友,碰到难事不找她帮忙。她最后一个知道,追过来送药反被她一顿臭骂让她滚远点,说跟她不是一路人。
骂她为了个不值当的老畜生和小畜生自暴自弃。
骂她轻易放弃自救的机会。
骂她让她担心得每天都炸丹炉,一次都没能成丹,浪费了好多药材好多钱。
骂她不知道主动找自己和好,见了她就躲。
骂她……
薛红玉嗓子都骂哑了,在季禾惊愕的目光下,哭着抱住她的腰,眼泪一点点浸湿她肩头的衣裳。
“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每天都请人帮我去看你,给你送药,你好了却不跟我说!还躲着我!”
她哭到喘不上气,脸却更往季禾肩窝里埋了埋,用力将失而复得的人抱紧,嗓音又闷又哑。
“我又不是跟器鼎峰长老的女儿这个身份交朋友,你好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来找我了?”
“你个混蛋,说话不算话!你说了要我做你的邻居,我们一起看云,一起种花花草草。你一声不吭,自己先种上了!”
“你送姓贺的灵米都不送我,到底谁才跟你天下第一好!”
“白痴!抠门鬼!混球……”
骂到后来,薛红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了。
她只用力抱着怀里那具单薄的身躯,哭得全身发抖。
“你……你别哭了。”季禾抬起手却不敢碰她,难得手足无措。
薛红玉却仿佛知道她是个什么反应,抓住她迟疑不定的手放到自己后腰上,整个人往季禾怀里钻,脑袋继续埋在她肩头呜咽。
仿佛要把这三个多月的担心和委屈一口气哭出来。
“我、我错了。”季禾磕磕巴巴说了句,试探着将人抱紧了点。
感受到后腰传来的力道,薛红玉哭声一顿,哑着嗓子闷闷地骂了句:“笨!”
她哪里笨了?
季禾有点不服气,但又怕怀里的人再照刚才那样对着她哭一场,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默默认了这声骂。
唉!都是夏禾造的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