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着摆了摆手:“一点资金而已,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解九话音一顿,目光落在顾渊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叹和感慨,
“倒是四爷,这次四爷在北平做的事,可算是捅了天了。
我们在常沙城都得到了消息,屠杀上千东瀛人,灭了东瀛商会,如今还安全归来,当真令人惊叹。”
张启山也一脸惊叹地看着顾渊,语气里带着些许郑重和试探:“四爷,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你真凭借一人之力,屠杀了近千东瀛人?”
齐铁嘴在旁边咧嘴一笑,拍着胸脯接话道:“佛爷,这还能有假?那天晚上四爷一个人出了新月饭店,那大岛带了上千号人堵在长街上,前后夹击,屋顶上还架着几十条枪。
可结果呢?
四爷单人单阵,那上千个小鬼子全下去见了阎王。
就算他们动了强又如何?
在四爷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次四爷那可真是惊为天人!”
顾渊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不过近千头小鬼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张启山沉默了两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
他本就出自张家,自诩见过不少大场面,能人异士更是不知道见过多少。
可像顾渊这样一个人屠了上千人的事,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
张启山摇摇头,目光惊叹道:“凭一人之力,斩敌上千!四爷这实力,我简直闻所未闻。”
说到这,张启山面色忽然严肃了起来,看了看顾渊,语气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凝重:
“四爷,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还是低调一点为好,不然麻烦只怕会更多。
北平那边的事闹得太大了,东瀛领事馆已经出声。
上面也有人在过问这件事,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些消息。”
顾渊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玩味。
他自然听得懂张启山话里的意思,这是有人给张启山施压了。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不紧不慢道:“看来是有人给你施压了?我也能猜到是哪些人。
你最好让他们别耍什么小心思,否则,我能屠杀小鬼子,也能屠了某些人的满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却让他们瞬间变得脸色。
张启山的嘴角一抽,解九的眼镜后面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连二月红都忍不住多看了顾渊一眼。
“好了,北平一行大半个月,既然回了常沙,那我也该回去了。”
顾渊说完,不再多留,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顾山河连忙快步跟上,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
顾渊弯腰坐进去,顾山河绕到驾驶位,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站台广场,汇入了常沙城午后的车流之中。
张启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越来越远的背影,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齐铁嘴凑上来,看了看张启山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佛爷,四爷的话,我劝你还是记在心里。
东瀛那上千号人死的可是真真切切,当时可是真血水流成了河。
四爷那个人,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可一旦动了杀心,谁也拦不住。
你最好别让上面那些人把他逼急了,否则……”
说到这,齐铁嘴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那里。
张启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解九跟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顾渊消失的方向收回来,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