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道:“去见一个人。”
从主楼离开后,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麦克院士的学生亨利发来的。
说麦克院士这两天在加拿大有私人行程,他会想办法争取让肖谣跟他见一面。
只是到时候麦克院士同不同意给她做手术,就得看情况了,他也无法保证。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肖谣也愿意尝试。
余灵儿道:“行吧,顺便陪也是陪!总之,我还是很开心啦啦啦!”
来不及和老夫人告别,两人匆匆离开了云栖山庄。
等裴言赶到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面色难看:“人呢?”
佣人被他沉冷的目光吓到,小心翼翼道:
“少爷,您说的是少夫人和她的朋友吗?”
“她们刚刚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对、对不起,我不清楚……”
裴言压着心头烦躁,直接拨通陈见的电话:“太太联系你了吗?”
“没有,裴总。我还在研究所外等姜小姐。”
裴言这才想起来,一个小时前,他让陈见去接姜姗姗了。
面对他的沉默,陈见问道:
“裴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生气离开而已。
她这些日子,闹过的脾气还少吗?
哪一次,又舍得真离开呢?
裴言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挂断电话前,还是补充了句:
“去观澜湾那边查一下,看她平安到达了没有。”
“好。”
……
肖谣坐在靠窗位置,望着地面高楼渐渐缩成渺小的剪影。
繁华迷幻的沪城,随着飞机攀升,一点点模糊,最终化作一片看不清的色块。
没有裴言,没有姜姗姗,没有无休止的痛苦与失望,没有离婚拉扯到心力交瘁……
这趟飞机上,她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