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声音从傩面的裂缝深处传出。
有男人。
有女人。
有老人。
也有尚未长大的孩子。
那些声音并不整齐。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喘息。
有人一遍遍呼喊某个名字。
更多的声音没有说出完整的话,只剩下濒临崩溃时压在喉咙里的呜咽。
恐惧支配者站在槐树下。
裂开的竖眼被木面遮住。
可它依旧能够看见。
不是透过傩面上的眼孔。
而是透过裂缝深处,那一张张正在恐惧的人脸。
它看见病房。
看见废墟。
看见黑暗中的矿井。
看见沉入水下的车。
看见即将关闭的手术室大门。
看见一个孩子站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
每一张脸,都对应一种恐惧。
那些恐惧曾经被它看见。
被它牵引。
被它吞噬。
最后变成它权柄中的一部分。
恐惧支配者抬起手,按住脸上的傩面。
“你们找到我?”
它的声音从木面后传出,带着一层沉闷回响。
“你们本来就在我体内。”
“没有我。”
“你们连恐惧都不会拥有。”
傩面上的漆黑裂缝缓缓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