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另一侧。
一间失去门牌的旧印刷所内。
李薇薇站在裁纸台前。
右眼仍然闭合。
灰白薄膜贴在眼球表面。
只要试图辨认文字。
眼眶深处便会出现灼痛。
她没有揭开遮眼布。
只用左眼看向桌面。
桌上放着四份失字样本。
一块从路牌边缘取下的蓝色反光膜。
一块白色塑料门牌。
一张墓碑表面拓下的空白纸。
以及一份从旧仓库找到的印刷校样。
四份样本分别装在不同托盘中。
没有写发现位置。
只以托盘形状区分。
圆形。
三角形。
缺角木盘。
以及表面带裂纹的铁盘。
两名现场队员站在不同方向。
他们没有互相查看记录。
李薇薇的折纸任务牌。
被单独压在透明板下。
纸面中央的淡墨仍然是:
【死亡人数:零。】
数字没有变化。
也没有进入任何一份样本记录。
李薇薇先取出一张自然褪色的旧报纸。
这是任务开始前封存的对照物。
报纸边缘已经发黄。
黑色油墨变成浅灰。
放大镜下。
仍能看见墨粒渗进纸纤维。
颜色越淡。
残留范围越散。
没有明确边界。
她又取出一张人工擦除过的收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