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人。
仍举着那块窄木牌。
白灯在水面晃了一下。
对岸木牌上的三个旧钉孔。
弯月缺口。
以及那道新鲜白痕。
同时被照亮。
岸边。
被牵引钩压住的木牌没有移动。
两块牌同时存在。
没有一块变淡。
对岸的人缓慢放下双手。
木牌落到它脚边。
正面朝下。
随后。
它向前走了一步。
远岸太暗。
众人看不见它踩到什么。
可陈锋先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他自己。
对岸的陈锋没有发白的嘴唇。
右手也没有因低温变慢。
他腰侧挂着一支体温计。
数字停在三十六度七。
身后还亮着一盏完整的防水护灯。
护灯下方。
救援绳绕过空木杆。
一直连到县界石碑。
断口清晰可见。
回程坐标已经恢复。
陈锋没有动。
只让记录员保存自己的目视内容。
张浩看见的却不是陈锋。
他看见自己站在对岸。
五块刻字木片分别放在五只透明框里。
对岸的张浩没有查看记录。
便依次指向栈桥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