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向内折起的掌心。
登记门内。
那只贴在窗口内侧的手。
缓慢向下滑了一寸。
湿黑的掌心。
从玻璃后消失。
窗口下方。
一块黑色号牌。
被推了出来。
号牌没有编号。
正面只有一道向内凹的白痕。
白痕中间。
压着一小片没有晾干的纸。
纸上没有姓名。
也没有字。
黑木桌后的湿账。
同时向后翻动。
一页。
两页。
三页。
最后。
从最深处翻出一条长长的队列。
队列两侧。
立着数不清的灰白石栏。
每根石栏下方。
都挂着一块黑色号牌。
号牌上有的留着白线。
有的留着半截印痕。
还有的只剩一个浅浅的凹点。
排在最前方的亡魂。
没有脸。
身上的湿衣。
只剩半截。
它胸口空着。
双手也空着。
只有右手腕上。
缠着一条湿黑细线。
细线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