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抵住折边。
向外滑了一点。
又被卡住。
那道露在纸背上的半笔。
随纸面拱高。
底下的湿手指却弯了。
指尖朝里收。
油从指腹边缘挤出来。
纸仍往外走。
陈锋慢慢放下挡在终端前的手。
工装男人已经侧过身。
视线落在地砖上。
“别让他站纸边。”
队员把男人往后带了半步。
陈锋让光从侧面照过去。
折缝里。
露出一道细窄的凹痕。
横在湿手指的指节前。
皮肉被勒得发白。
凹痕深处。
有一点红。
“它也被勒着?”
队员问。
陈锋没有让他伸手。
地上的湿纸里。
桌子、灯和手指都在动。
他能碰到的。
仍只有厂房的砖面。
“照住这道痕。”
黑布下的嘴唇向里收。
纸卷跟着绷紧。
那半个【不】。
仍隔在短横之外。
湿手指又弯了一次。
这回。
指甲刮下了一点纸屑。
还没掉。
便被油粘回指腹。
楼道里。
张浩把这一段单独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