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两侧伸在半空。
没有手。
楼道里却有人往前迈了一步。
那是握长夹的队员。
他自己也愣住了,鞋尖停在湿线外,腰已经弯下去。
“退回来。”林夜说。
队员直起身。
长夹的两片夹口还咬着断木。断木陷在方框中央,裂口朝上,像一截等人伸手握住的把柄。
“我没想过去扶。”队员低声说。
“我知道。”
林夜看了眼他的鞋。
鞋底没有沾湿。湿线却沿着他刚才俯身的方向,向外鼓出一小段。
张浩举着终端,把固定镜头和自己眼前的空地分开看。
“镜头里,它伸着两边。”
他顿了顿。
“我站这儿,只看见木片。”
陈锋的声音从终端传来:
“厂房第二把椅子的压痕加深了。你们那边有人碰到暗影吗?”
“没有。”
“那先把持夹的人换下来。”
林夜让队员松开长夹柄。
队员刚张开手,夹柄竟轻轻往下坠。他下意识又去抓,被林夜用剑鞘拦住。
长夹落在砖上,尾端留在空带外,夹口仍卡着木片。
队员退到墙边。
他一只手扶住膝盖,呼吸急促,另一只手不停摸自己的袖口。
“怎么了?”张浩问。
“有人拽了一下。”
袖口完好。
可缝在袖内的白线头露出来半寸,像刚被挑开。
鬼新娘站在王猛身旁,没有靠近空带。
她看着那截线头。
“他往前时,是要拿回东西。”
“我只是想把夹子收回来。”队员说。
“它也许不在乎你想拿什么。”
鬼新娘没有再往下说。
厂房里,004蹲到自己画的半边椅脚旁。
他把先前那个空圈留在原处,又在旁边画了一只极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