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认声不认人,那谁来替他回答?”
终端里的声音落下后,楼道和厂房同时安静下来。
照料队员的袖口已经松开。那一角布垂在手腕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自己的手。
“它是在问我吗?”
“不能确定。”林夜说。
“可它刚才一直用我的声音。”
“用你的声音问,不等于问题只问你。”
林夜扶着剑鞘站稳。右手绷带里的血又渗出一点,沿着指根往下。他没有低头看,只对张浩道:“把这句问话单独截出来,标明来源未确认。”
张浩点头。
“记录为纸面声音,问者未知,回答对象未知。”
他说完,厂房纸面里的那行字忽然湿了一下。
【认声,不认人】
六个字中间,最靠后的“人”字像被水从内部泡开。右侧一笔向外晕出,沾到旁边那半个未完成的字上。
陈锋立即把灯光压低。
“字在动。”
“是字在动,还是水在动?”张浩问。
“只能看见墨色边缘扩大。”
陈锋没有把它读成改字。
第二把椅旁,坐影已经站直。它没有脸,颈部那道横痕也没有消失,只是从后颈移到了肩背,像一条没有收紧的带子。
它朝第一把椅子又走了一步。
纸面没有脚印。
椅背上的湿痕却向外拖长,在两把椅子之间留下了一道窄线。
工装男人忽然伸手拦住陈锋。
“别让它过去。”
“你知道过去会怎样?”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以前有人走过去以后,就不回答了。”
“是不回答,还是你没听见?”
“我不知道。”
他把手收回去,断腕袖口轻轻晃动。
“我只知道后来他们都说,是那个人自己选的。”
陈锋看了他一眼。
“谁说的?”
男人没有回答。
张浩把镜头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