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地哭。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一张小脸哭得稀里哗啦。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大概还真有点当演员的天赋——这辈子头一次把情绪调动得这么彻底,只是这情绪里,每一点都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呃……”
抱着他的大白熊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那个瑟瑟发抖、哭得快要断气的小狼崽子,又抬起头,看看周围那些目露凶光的狼,最后,目光落在那头老熊身上。
“那个……真的要……”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粗壮的手臂微微收拢,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给他们。”
老熊摘下眼镜,用西装袖口轻轻擦拭着镜片,声音毫无波澜,“现在不要多添事端。”
“……那,那好吧。”
白熊的目光又落回到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爪子攥着他的毛,攥得那么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很不忍,但长者已经发话,他没办法。
刘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那几只狼步步逼近,伸出的爪子越来越近,指甲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他狠狠咽了下口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完了,出生未捷身先死。
就在这时——
夹在中间那辆复古式豪车的车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连那几只逼近的狼也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车门开处,先是一只巨大的熊掌按在车门边框上。
紧接着,一头庞大到几乎超出认知的白熊俯身从车内钻了出来。
他缓缓站直身躯,那高度——远在周围其他几头大熊之上。
每往前走一步,那高大的阴影便在车灯的投射下被拉长几分,沉甸甸地压在地上,也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几头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睛瞪得滚圆。
那胳膊,比它们的头还粗。
感觉能把他们的脑袋当核桃一样掰开。
刘凯也看懵了。
他张着嘴,泪珠子还挂在脸上,一时竟忘了继续哭。
这……这么大的吗?
喝激素长大的吧?
还没完。
随着这扇车门打开,后车也紧跟着起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