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马到底也算大体格,他还想还手,可一个黑洞洞的东西已经戳到了他脑门上。
咔哒。
金属碰撞的脆响让在场所有声音都停了。
是枪。
冰冷的枪管,沉甸甸的触感,上膛时那一声干脆利落的机括声让汉斯整个河马像被抽了骨头,膝盖一软跪下去,双手颤巍巍举过头顶。
原先等着看大戏的动物们看见那东西,瞬间炸了锅。
尖叫叠着尖叫,脚步混乱,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
尼克妈妈早就把儿子拽回店里,门板从里面插死。
尼克趴在二楼窗台上,看着底下乱糟糟的场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妈妈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把他从窗口拽回来,哗啦关上窗户。
“别看了,尼克。”声音在发抖。
她把儿子搂到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
……
雷蒙带凯文在最近的药店简单处理了伤口。
所幸骨头没断,可等回到家,老太太一瞧,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给凯文抹药,凯文的鼻子已经微微肿起来,一层药膏覆在上面,泛着凉丝丝的光。
“好好的,怎么就能让人打了呢?早说不该去那什么破学校,你们听吗?你不听!现在好看了吧?才多大,受这种罪……”
话说到一半,又扭头抹了一把眼睛。
大先生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脸色沉得像块铁。
凯文疼得龇牙,却还是挤着笑哄她:“曾祖母别哭了,我不疼。”
芙芙已经快一岁了,摇摇晃晃站在老太太腿边,看见曾祖母哭,也有模有样地踮起脚,小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跟着轻轻吹气。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着老太太哄了好一阵,她这眼泪才算止住。
大先生始终黑着脸,直到哭声歇了,才低声开口:“雷蒙。”
“带过来了。”
“嗯。”
大先生摆了摆手,看向凯文:“明天起不用去学校了,我会请老师来家里。”
凯文明白这话的分量,乖乖点了下头:“都听您的,父亲。”
那声“父亲”让大先生顿了一瞬。
他垂眼看了看脚边的女儿,手指攥了攥扶手,像在掂量什么,又慢慢松开。
半晌,拍了拍椅子边沿:“凯文,你过来。”
他示意科斯洛夫先把女儿和老太太带出去。
科斯洛夫一手托起大先生,另一条手臂揽住凯文,几步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实的门。
这是大先生办公的地方。
原电影中,尼克和朱迪就就差点在这里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