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一只手往后探,捏住尾巴尖往裤后开口里送。
尾巴绷了绷,软而韧地穿了过去,在布料外晃了晃,自己找了舒服的角度翘起来。
然后是衬衫。
剩下的衣服搭在臂弯里,他转到镜子前。
镜里的白狼站在暖黄灯光下,已经褪尽幼年的圆钝,散漫却带着锐利。
肩膀比同龄的狼宽,身材比同龄的狼大出了一大圈。
毛色雪白,蓬松,但在灯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铺了一层细霜。
耳朵还耷拉着,软塌塌地垂在脑袋两侧,黑鼻头润润的,映着顶灯的一个小亮点。
他打了个哈欠。
嘴张开的一瞬,四排牙齿整整齐齐露出来,白而齐,犬齿尖端在灯光里微微反着寒光。
粉色的舌头夹在中间,像被锁在象牙栅栏里,小幅度地蜷了一下。
哈欠收住,嘴巴合拢,他又恢复成镜子里那个贵公子模样的白狼。
凯文走到卫生间,牙刷在爪间转了一圈,薄荷味冲开睡意。
再用刷子顺着毛发纹理捋下来,狠狠的镇压每一小簇叛逆的毛发。
最后一次站回镜子前,凯文把领子正了正。
镜子里那只白狼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清亮而锐利。
嗯,越看越顺眼,凯文差点被自己帅哭了。
庄园里从清早就喧腾起来,仆人们忙着洒扫、摆饰、奔走穿梭。
凯文穿过回廊,拐进偏房,推门时,电视机的声音迎面扑来,早间新闻正絮絮叨叨地播着昨日琐事。
屋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苗吞吞吐吐,舔着木柴,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地板铺了厚毛毯,沙发也覆着软绒绒的垫子,窗帘只拉开一道细缝,外面还是沉沉的墨蓝色。
大先生坐在他那张特制的小沙发上——沙发稳稳搁在桌面上,显得他高高在上,手里捏着一份袖珍报纸,眯着眼看得认真。
旁边的科斯洛夫则陷在大沙发里,同样举着报纸,姿态松弛。
“父亲,您起得真早。”
凯文轻声打了个招呼,走过去,挨着科斯洛夫身旁坐下。
大先生抬眼,目光从报纸上沿透过来,微微点头。
“这种事,还是早一点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贯的从容。
凯文知道母亲和芙芙大概还在睡梦中,便没再寒暄,安静地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