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站在廊下,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礼貌地朝另一边指了指。
卡特里克的嘴角尴尬地抽了抽,面部的肌肉努力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他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家伙刚才应该没听见吧?
他看着凯文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应该没听见,肯定没听见。
“咳,多谢。”
卡特里克挤出一句,随后拽了拽基蒂的袖子,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朝正确的方向离去。
两对耳尖的黑毛在雪地里一颠一颠的,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样嫌弃地走到另一边,抓了一把干净的雪用力搓了搓,连指缝都没放过,然后狠狠甩了甩手。
“猫科动物,尤其是猞猁,恶心死了。”
狼的耳朵还是很灵的,刚才的话,他当然听见了。
但他不在乎。
再过些年,自然会有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教你们做人。
凯文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刚转过身,身体就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障碍物。
凯文后退半步,低头一看——
正是宝伯特。
这只年轻的猞猁此刻正张着嘴,整个僵在原地,脸上混合着惊恐、尴尬与不知所措。
他显然把凯文那句“猞猁恶心死了”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怎么还在这里?”凯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宝伯特被这目光一罩,浑身的毛都快炸开了,尾巴不受控制地夹起来。
面前这只白狼比他高出一大头,再加上对方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凌厉气质,光是站着就让他喉咙发紧。
“我……我逛迷路了……”
宝伯特颤颤巍巍地回答,声音细得像是从夹缝里挤出来的。
凯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算了,我送你离开吧。”
他领着宝伯特穿过客厅。
就在这时,客厅旁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凯文脚步一顿,伸手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基蒂冷淡而不耐烦的声音,语速极快:
“我那个废物弟弟在你那吗?”
凯文看了一眼身边缩成一团的宝伯特:“在。”
“麻烦你了,先让那蠢货在你们那里待一晚。”
话音撂下,听筒里立刻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她根本没给凯文任何周旋的余地。
凯文握着听筒,听着里面“嘟——嘟——”的声响,缓缓将视线移到旁边那个手足无措、耳朵都快贴到后脑勺的猞猁身上。
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