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带着斥责的声音传来。
来者是一只中年兔子,手里拉着的应该是他的妻子,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十几个小兔子,像是拖着一串毛茸茸的尾巴。
那几个被吓坏的小家伙听到这声音,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一溜烟全躲到了这对大兔子身后,显然是他们的孩子了。
“哦,抱歉,先生、夫人,”凯文收起笑容,语气放得温和,“我们是路过的,看这边好像有什么活动,就打算过来瞧瞧。
很抱歉吓到你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这对夫妇。
不对,怎么这么眼熟?
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凯文干脆俯下身,直接把嘴筒子凑到他们脸上,左看看那只公兔子,右看看那只母兔子。
也就是这一眼,戴着草帽的公兔子耳朵猛地支棱起来,把帽子顶得滑到脑后,他下意识侧身挡在妻子面前,声音绷得发紧:“嘿,你盯着我老婆看干嘛?邦妮,别怕,我保护你!”
被称作邦妮的母兔子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丈夫正微微发抖的小腿。
听到这个名字,凯文耳朵一抖——这不就是朱迪她爸妈吗?
“您是不是姓霍普斯?”
听到有人准确说出自家的姓,斯图顿时不抖了。
“这里一半以上的兔子都姓霍普斯。”
他把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扣在头上,上下打量凯文和他身后的白熊们,虽然眼神里还残存着一点警惕,但语气已镇定了许多,“你认识我?”
“只是听说过霍普斯家族,”凯文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呃……哦,对了,霍普斯家的胡萝卜我可是尝过的,那味道真是独一无二。
听说只有心思最细腻、最勤劳,最具有智慧,最能干的农民,才能种出那样的胡萝卜来。”
这几句话像挠到了斯图最痒处,他尾巴尖儿都翘起来,脸上掩不住得意:“那当然!
正如你说的那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这些萝卜啊,正是我……”
一旁的邦妮看着丈夫那副飘飘然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她一把拽住斯图的耳朵,把他拉到身后,自己脸上挂起客气的笑,对着凯文说道:“好了,先生,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旅游路过的,就想知道你们这是去干嘛?”宝伯特终于插上嘴。
“是胡萝卜艺术节,”邦妮解释道,“兔窝镇每年一度的胡萝卜艺术节。去了有四个窗口卖票的,很显眼。”
原来是这个节日。
凯文记得,朱迪九岁那年,就是在这个艺术节上表演了那场话剧,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要励志成为一名警察。
“谢了。”
凯文向两夫妇道了谢,便带着宝伯特他们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