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一头穿着深蓝警服的水牛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警帽下的面孔还比较年轻,看模样二十出头,肩章却已经缀着大队长的徽记。
凯文认出他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
是小鲜肉版的牛局长。
眼前这个眉宇间还带着青涩的水牛和十几年后那个每天都在压力队友牛局长居然是同一只牛牛?
“这片区域是你辖下的?”
大先生垂着眼,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牛局长微微欠着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立马道歉,立刻做出改正和弥补,从不找借口,话说的滴水不漏。
“非常抱歉,这完全是我们工作的疏漏。
我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追了,那边已经有些眉目,很快就能……”
大先生打断了他:“你知道吗?我儿子今天差点死在里面。”
牛局长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这是我们的失职,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情况发生。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障每一位市民的安全。”
凯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无端生出一种荒唐的喜感。
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年轻水牛,可是在十几年后经历三任市长更迭赖着不走的钉子牛。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只能说非常强势。
大先生摆了摆手:“我的人会配合你们,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是。”
小鲜肉版牛局长笑着退下,步伐利落。
凯文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可惜了,宝伯特没在这里,要不然高低得拍个照纪念纪念。
他回过身,走向夏奇羊那边。
长凳上的歌星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握杯的手不再颤抖了。
凯文走过去,身影恰好截住了她脸上的光。
“夏奇羊小姐,你还好吗?”
他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怕惊动什么。
她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幸好那人枪法不准,要不然还真出事了。”
凯文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的轮廓上,话锋微微一顿,“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这场刺杀,明摆着是冲你来的。”
“刺杀……我?”
夏奇羊怔了一下,眉心轻轻蹙起,像是对这个字眼感到陌生,又像在咀嚼它是否当真与自己有关。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