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站在门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淡淡的。
宝伯特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标准的好学生姿势。
“不挺好看的吗?”凯文忍不住说。
“我记得名画《蒙娜丽熊》和《向月葵》就在你家里挂着,”艾莉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从小受艺术熏陶,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幅画的问题。”
凯文:6,那些画他都没怎么看过。
大先生虽然找老师教过他画画,但他在这方面还真就是一坨。
艾莉说着,回头扫了宝伯特一眼。
宝伯特被这一眼吓得浑身一激灵,脖子都缩了缩。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吧,”艾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简直愚不可及。”
她走到凯文身边,稍稍缓了语气:“你那只小水獭朋友呢?”
“放假,回家了。”
“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聪明人待久了,脑子才不会生锈。”
她顿了顿,“过两天来我家一趟。
既然你认我做老师,我就得对你负责。
脑袋长时间不用,会锈掉的。”
说完,她又侧过脸看向凯伦。
凯伦低着头,攥着画纸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朵垂在脑后。
“你不是说要在这儿临摹吗?”
艾莉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你爸爸下午会来接你的。”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宝伯特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凯文,你可算来了……”
他仰着头,满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怎么熬过来的!艾莉老师都快把我给杀了——!”
他拉开手边的冰箱,抓出两瓶牛奶,一瓶扔给凯文,另一瓶拧开盖子仰头就灌,“吨吨吨”地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嘴角还挂着一圈奶渍。
凯文接过牛奶,却没急着喝。
他的目光落在凯伦身上,挺可怜一姑娘。
压力吃满了。
“你的画很好看。”
凯文走到垃圾桶边,弯腰把那个纸团捡了出来,慢慢摊平,搁在凯伦面前的茶几上。
“至少在我看来不错。”
凯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凯文没再多留,转身拍了拍宝伯特的肩:“走吧,去你家后院的山上滑雪去,闷在这儿多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