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别开目光,不去接她眼底那汪哀求。
他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像他们这种公司做破产的,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他也不是好狼,没硬抢就算不错了。
正巧这时克雷顿先生推门折返,凯文刚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尼克。
这家伙平日里不找他,两三个月都不怎么接电话,今天主动打来,挺稀奇的。
凯文冲克雷顿夫妇比了个“稍等”的手势,侧身走出会议室,把门带上。
“尼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倚着走廊的墙,语气里带点调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尼克有些局促的声音:“凯文……呃,我是说,我能请你……就这一次,真的就一次。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每一个字都轻轻的,带着点试探。
“说呗。”
“……我今天,见到我父亲了。”
尼克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含在喉咙里,“他不太想见我……我想请你出面,帮我…找到他…”
话到这里便断了,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凯文听得见那头细微的呼吸声,带着点窘迫。
“找他?”凯文明知故问。
“嗯。”这一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行,”凯文点头,“我这就过去。”
“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你先忙,我……”
“我没事,”凯文赶忙回应。
“告诉我你在哪,我这就去。”
一个小时后,凯文,在西城区的一个街头,见到了尼克,他身上还穿着fox雪糕店的工作服,耳朵贴在脑后,脸色有些不好。
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他的面前,尼克赶忙捋了一把毛发,深吸了一口气。
“凯文,哈哈,真是……麻烦你了。”
“怎么了?”
尼克也不打算噎着,和他解释了今天的事。
他今天在买爪爪雪糕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店内一位客人,对方虽然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身上也喷着香水,但他还是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父亲的味道。
尼克的父亲瓦尔德,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自己儿子发现了,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尼克最终还是没有追到自己的父亲。
这是这近七年来,尼克又一次见他的父亲,他想当面问清楚父亲为什么抛弃了他和母亲,为什么母亲会那么怨恨父亲?
听到这个,凯文也是有些惊讶。
原电影中并没有描述过尼克的父亲说为什么离开他们的。
他当初也没有刻意去调查过,现在尼克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安定的,但尼克的父亲突然出现,显然他还是爱他的孩子。
“求你了,凯文。”
“你别这样,”凯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尼可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拘谨,“这不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