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像被抽走了力气,缓缓开口:“行,听你们的。”
凯文还没来得及笑,德非索克先笑了。
“哎呀,早这样就完事了。”
他挥着手,眼睛发亮,“开工,开工!大家别发愣了,实验材料来了,开工,开工,记得不要浪费。”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大家先忙,缺材料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凯文带着手下离开,门在身后合上。
迪迪鲁深深叹了口气,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坐到一旁发呆。
“老师,我们……”
“你们跟着那个老家伙忙去吧。”他摆摆手,声音沙哑,“我想安静一会儿。”
可年轻人不跟他玩虚的。
一只羊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撬棍,对着黄鼠狼的裆部狠狠来了一下。
黄鼠狼疼得蜷成一团,不停抽搐。
头套被扯下,众人这才看见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模糊地看着周围那些白大褂,像看一群影子。
“求求你们……”他无助地哀嚎。
上方却传来冷静的讨论。
“要不先给他化学阉割了吧。”
“物理吧。
等会儿还要试药做研究,你给他注射东西,万一影响接下来的实验怎么办?”
“也是。”
“先把他的牙和爪子拔了。等会儿反抗,抓到我们怎么办?”
“也对。”
“这家伙尿了……”
不知是谁低低惊叹一声,众人目光移向一旁。
还跪在地上的食蚁兽,身体抖得像筛糠,棕熊研究员上前摘掉他的头套,发现他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瞳孔几乎涣散。
任何生物面对死亡都会恐惧。
一下子死了还好,可听到这些人要这样动手,谁能不怕?
他越过玻璃,看向已经被摁上手术台的黄鼠狼。
一只蜜罐研究员手里握着钳子,硬生生探向他的口腔,痛苦的哀嚎声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却钻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