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你快点来吧,我过不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凯文本来还一肚子火,听见宝伯特的哭腔,也慢慢冷静下来:“我们已经快到了。”
“你们知道的,我老爸不让人去的,你们停门口就行了。”
“嗯。”
电话挂断。
凯伦和凯文都没再说话,两只狼大眼瞪小眼,只有尾巴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
车驶出内城区,雪更大了。
车辆停在林雪猁家族庄园的大门前,门前站着六只体型庞大的驼鹿门卫。
大门两侧的高墙上带着尖锥形防护网,整座庄园从他们的视角看去,像一座巨大的监狱。
一个单薄的身影撑着伞站在雪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风雪太大,伞骨已经被吹坏了。
整只猞猁就那样站在雪中,头上、肩上落了不少雪花,猫毛胡子上沾满冰花,脸上满是疲惫,正低着头,呆呆的望着还在发光的手机。
车停在宝伯特面前,他才缓缓抬头。
车门一开,暖光刺得他眯起眼。
宝伯特擦了擦鼻涕,拉住从里面探出来的一只狼爪,颤颤巍巍地上了车。
没有在门前停留一刻,车辆又消失在了风雪中。
车里,凯文替宝伯特拍掉身上的雪,又从小柜子里抽出毛毯裹住他。
凯伦原本也一肚子火,可看到面前这只可怜巴巴的大猫咪,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去我家住个半月?”凯文拿出一旁的保温杯,打算给他倒杯热水。
宝伯特抬头,僵硬地点了点,随即又赶忙摇头:“不,不了,两天吧。
我老爸就给了我两天时间。”
他接过递来的一杯热水,声音越说越小。
车辆偶尔晃动,水面泛起细碎波澜,他呆呆望着被摇碎的自己,擦了擦鼻涕,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凯文,我好难受,我什么都学不会,我什么都学不会。
我不想当林雪猁家的老大,我不想…
…我不想姓林雪猁。”
宝伯特趴在凯文腿上哭了起来,那么大一只猫咪缩成小小一团,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讨厌现在的生活,我不想长大……”
车外大雪无声,很快把来路和庄园一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