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有工期的呀,我们得等这些细小裂缝全部出现以后,集体修补,也不会出一个补一个吧?”小马不服气的说道。
那领导看了看小马,“你们这儿到底谁说了算?别你一言我一语的。无关人员少在这儿给我瞎搭茬。”
我拦住了气呼呼的小马,对那领导说道,“我说了算,但她说的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儿。这种问题,我们都是按工期走,三个月后进行修补,再说这种问题无关痛痒,我觉得根本算不上工程质量问题吧。”
“你说算不上就算不上?”他说道,“我们可是要为每一个买房业主的住房安全负责任,万一这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你们不光是这地基有问题,还有很多其他问题,所以现在必须停工整顿。”
我估计他所谓的其他问题,自然是跟着地基一个德行,鸡蛋里头挑骨头。
“因为这点事儿停工?”我说道,“这就没道理了吧?”
“怎么没道理?”他愤怒的反问,“我们有这个权力。”
“要是这点不算问题的问题就能停工的话,那你去看看,全北州房地产都得停工!”小马生气道。
“那我管不着。”那领导说道,“我们接到的就是投诉你们项目的,我们看到的就得管,就得整治!我们得对老百姓的住房安全负责。”
这孙子说的是激昂慷慨催人尿下,看的我拳头痒痒,当然,我不能动手,也不能跟他们起冲突,这个时候,我得保持冷静,想别的办法解决。
“领导,这样吧,既然你说有问题,那我们就照你的意见做,我们马上就对你们提出的问题进行解决,停工还是就算了吧。”我说道。
“问题解决当然是没有问题,但现在我感觉你们的态度就明显有问题,所以停工整顿,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你们的这个态度问题!”那领导说道。
“这就没有道理了吧?”我说道,“你们可行使权力中,没有这一条吧?因为我们的态度有问题就停工整顿,再说我不觉得我们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怎么着?”他看着我,“不信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权力是不是?我让你停到明年你信不信?”
“我当然相信。”我说道,“如果您真的是为了老百姓的住房安全考虑,那可真是感天动地,可如果您要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传出去,影响怕是不太好吧?”
那领导一下急了,“什么别的目的,你给我说说,什么别的目的?”
“您自己心里清楚。”我说道。“怎么着?你们胡乱执法还要动手打人呀?”
“打你?”他冷笑了一下,回头对他手下说道,“留人在这儿盯着点,问题不解决,谁也别想给我开工!”
说着他带着其他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江总,现在怎么办?”小马问我。
“回去再说吧。”我说道。
杨卫国说道,“江总,那我这边怎么办?这不能老停工呀,这才刚停了没多久,好不容易开了工,没干几天,现在又停?是不是得有适当的赔偿给我?”
“这事儿你找孟总去说。”我说道。
刚回到公司,孟熙媛就着急的过来找我,“怎么回事儿?我听说停工了?”
“他们故意的。”小马愤愤不平道,“我看一定是咱们那些竞品弄来的,这不是瞎执法嘛,还狗屁为了老百姓的居住安全,真是能装逼!”
“政府的人?”孟熙媛问道,“咱们的政府关系不是打理的挺好的吗,会出这种事儿?”
“我看不行,咱们直接给他录像,传到网上去!”小马说道。
“这招对咱们来说行不通。”我说道,“咱们房地产在老百姓眼里也是奸商,博不到什么同情。”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孟熙媛道,“难道真的是咱们竞品那帮混蛋?”
“不是的。”我摇摇头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孟熙媛问我。
“完了再跟你说吧。”我说道,“这事儿我去处理。”
“你确定可以?”孟熙媛问道。“还是让我爸去处理吧,这种事儿对他来说是小事儿。”
“让我先试试吧。”我说道。“你爸最近不是在忙你妈妈的事儿吗。”
“你有办法就行。”孟熙媛点点头,便没有多问。
一下午,我在琢磨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长海能走到这一步,政府背景肯定是很深的,如果孟总出面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解决,但我想了想,还是暂时先别让孟总知道了,我尽量自己解决,毕竟这事儿是我惹下的。
我没有政府关系,但政府的人也未必就是什么什么都不怕,他们怕舆论。要对付他们,当然要在这方面做文章,可问题是,房地产这些年过高的价格,让老百姓对这行心怀怨恨,所有人都是一边买一边骂,他们也都统一的认为,地产商和政府官商勾结,所以拿这个去做文章显然并不能获得舆论的支持,反而他们觉得大快人心。
如果是调查他们的私生活呢?问题是首先这个难度有够大,现在这年头,他们做贼心虚,必然都处处提防。其次是我即使搞到了建委会这领导的什么把柄,搞倒了他,可赵自强不会就这一个关系,想要整地产公司,除了建委这个组织,还有很多组织,建设局房管局规划局园林局甚至消防部门都能给你横插一杠子。
我正头疼,不料下午孟总就来找我了。